凤七寻能感觉到,自己被送上了一座高台。遮眼的纱巾被解下来的时候,她在不甚明亮的烛焰中看到台下坐满了人。有身挎武器的莽汉,也有手拿折扇的公子,甚至还有一些是朝廷命官,不过无一例外的是,他们脸上都挂着凤七寻所厌恶的淫亵的笑容,令人作呕。
凤七寻旁边是站成一排的妙龄女子,或美艳或清丽。她们有的搔首弄姿,有的眸光涟漪,无一不是在用尽浑身解数,希望能获得赎身。
凤七寻把目光定格在了一个衣着华贵的少年公子身上。她知道那是吏部侍郎的独子封青越,纨绔子弟但是本性不坏,而且颇有怜香惜玉的美名。更重要的是,吏部侍郎封鄂是凤桓的门生,更是凤桓一手提拔的官员,对他乃至对整个雍王府的态度都极其恭敬。
她这次如果能被封青越赎走,定能毫发无伤的回到雍王府。
凤七寻在身上摸索了一番,触到一个小瓷瓶,顿时心中一喜。
姬娘葱白的玉指摩挲着杯沿,抬眸瞟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凤七寻,幽幽地说:“不妨告诉你,在你还没叩门之前,已经有人先一步来到别苑,要将你卖给我,并且承诺先验货,后付钱。我对你自然是满意至极,这样的人间绝色,我已经许久不曾见到了。就在刚才你昏迷的时候,来人已经拿了钱离开了,而你——已经是丽人冢的人了!”
凤七寻闻言,不由得怒从心头起,冷声质问:“难道丽人冢就是如此罔顾别人的意愿,随意买卖女子的吗?”
姬娘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不过她很快止住了笑声,语气不屑的反问:“不然姑娘以为呢?丽人冢不是良善之地,如果不是强行买卖,有哪个女子会甘愿来这里?”
不得不承认姬娘的话很有道理,凤七寻一时有些无言以对。她快步走到姬娘对面坐了下来,“那臻儿呢?她总不会也被卖进来了吧?”
“那丫头生的倒也标志,不过比起我们丽人冢的要求,却还差了点……”瞧着凤七寻眸中升起的希望,姬娘淡淡的说:“你若是想让她通风报信,我劝你还是断了这个心思。姬娘我花银子买进丽人冢的女子,是万不会放出去的!”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姬娘,客人们都快到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