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吃力不讨好

按照计划,他们起码还得再忙活半个月到一个月的。

常笙画看了一眼宁韶明身上的病号服,“怎么说呢,老天都在帮我们。”

宁韶明嘴角抽了一下,“好吧……那我想想先从哪个新兵连下手。”

常笙画打开饭盒,拿出自己的筷子来吃饭,她的确也是饿了。

宁韶明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说离开,就这么坐在那里发呆。

等常笙画把饭吃完了,抬头一看,登时便哑然失笑。

宁韶明可能是吃的药里有安眠的成分,这会儿就这么坐着打瞌睡,下巴一点一点的,居然还显得有点可爱。

常笙画忍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才轻手轻脚地收拾好桌子上的东西,然后用电脑发了个消息给辰津,闲暇时候基本上都待在机房的他自然会去叫人过来。

果不其然,十几分钟后,常笙画就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她便将宁韶明叫醒了。

宁韶明还有点迷迷糊糊的,掀起眼皮子瞥了她一眼,然后打了个呵欠。

半掩着的房门被敲响了,计芎的声音响了起来,“报告。”

“进来吧。”常笙画扬声道。

计芎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双棉拖鞋,臂弯上挂着一条围巾,“教官,老大。”

常笙画点了点头当做招呼。

宁韶明也懒洋洋地抬了抬手,“大熊。”

计芎把棉拖鞋放在他的脚边,“回去吧,不然楼医生又要给你的药加料了。”

“哦……”宁韶明不情不愿地换上棉拖鞋,“他总能找理由给我的药加料……”

计芎瞥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不遵医嘱?”

宁韶明又打了个呵欠,嘟哝道:“又关我事……?”

计芎用围巾把他围得严严实实,宁韶明把半张脸埋在毛茸茸的围巾里,困意就再次上涌了。

计芎拽着迷迷瞪瞪的自家老大,“教官,我先送老大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常笙画点头,“嗯,今晚一队和二队也取消训练,让他们休息吧。”

“是,教官。”计芎应了,拉着宁韶明就走了。

宁韶明很随意地对常笙画摆了摆手,眼帘都抬不起来的样子像是能走着走着就睡着了。

常笙画目送着他们离开,再回到房间的时候,觉得那伴随了自己一下午的头疼都好多了。

常笙画无奈地摇了摇头,洗好碗筷之后就去睡了。

她也不是铁打的人,忙活了这么多天,也累得够呛。

“……”常笙画诡异地沉默了,和掉进来的人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了几秒钟。

最终还是常笙画先回过神来,她看着一个趔趄摔进来的男人,凉飕飕地道:“我还不知道,原来宁中队有穿着病号服四处溜达,到女同志的房间门口偷听的癖好。”

在房门口掉进来的男人——宁韶明披着一件军外套,本来还在干笑着,一听她说话,当即就炸了毛,“你才有怪癖呢!”

常笙画撩起眼皮子看他一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楼医生应该还没给你解除禁足令吧?”

宁韶明干咳一声,“我这不是生龙活虎的么,医生都是那样,有多严重说多严重,活的都能被他说成死的!”

不远处的医疗楼里,楼笑倾优雅地打了个喷嚏。

常笙画似笑非笑道:“我一定转告楼医生,让他多多注意自己的措辞方式。”

宁韶明顿时就苦了脸——他已经预感到自己即将被楼笑倾完虐的未来了。

余庆栗说了,女魔头和楼军医的属性不完全相同,但是在“鬼畜”这一点上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虽然宁韶明不理解什么是鬼畜,但是仍然能透过这两个魔性的字,领略到了那股诡谲的画风……

常笙画欣赏了一下小狮子苦逼的脸色,然后看了一眼他脚上的拖鞋,这才侧过身子,示意他滚进来。

虽然现在才九月底,但是z国北方的天气已经很凉了,到了夜里经常出现个位数的温度,此时正是日夜交替的时刻,四周起了风,吹得人裸露的皮肤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宁韶明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赶紧闪身进到温暖的屋子里。

他也算是大病了一场,正是虚弱的时候,薄薄的唇显得有些苍白,英俊的脸庞上削弱了那份蛮横的戾气,凸出了几分病态的美感,像是油画里轮廓分明的美男子。

常笙画打量了一番宁韶明的模样,然后倒了一杯热水给他,还往水里头加了葡萄糖。

宁韶明喝了一口,发现是甜的,顿时露出嫌弃的表情。

常笙画挑起眉头。

宁韶明嘴角一抽,只好闷头把水喝完了,但是身体的确因为这杯葡萄糖水而暖了起来,脸上也恢复了一些血色。

常笙画这才坐了下来,问道:“有事?”

她一直就是这副“有事说没事滚”的态度,宁韶明也不介意,正想说话呢,忽然就注意到了常笙画眼底下的青黑,宁韶明一下子就愣住了,这才发现她身上的衣服整整齐齐,怎么都不像是刚睡醒起来的样子。

不远处的书桌上还有一杯冷茶,茶叶渣子明显堆得满满的,茶水已经冷了,在杯子的边缘留下惨黄的茶渍。

宁韶明纳闷地道:“你没休息啊?”

常笙画很随意地道:“忙了点事,待会儿睡。”

宁韶明的眉心不由自主地挤出几道皱褶,“都多少天没休息好了,你还不睡,这是要成仙啊?”

常笙画淡淡地道:“所以有话快说,你说完了,我就睡了。”

宁韶明气闷地瞪她一眼,随即就想到了什么,他转身就往外走。

常笙画惊讶地扬起了一边的眉头——这就被气走了?小狮子不至于这么小气吧?宁韶明倒也不是真的走了,而是重新开了房门,把遗忘在门边的东西拎了进来。

常笙画这才发现他居然带了一盅汤和两个饭盒过来,这画面隐约有点熟悉,让常笙画露出几分微妙的神色,心思都有些浮沉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