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万红梅话里的意思,似乎她的这位朋友很熟悉他,知道他为人做事的风格,这人会是谁啊?傅华一点可能的人选都没有。但不管这人究竟是谁,这人说这话给万红梅听,是想提醒万红梅提防他的,所以这人一定跟他是敌不是友。
傅华笑了笑说:“看来你的这位朋友对我是有很深的成见的,也罢,人生在世,总是会有几个对你有误会的朋友的,他们想说我什么就说我什么吧,我也管不过来那么多的。诶,万爷,你打电话给我不会是专程想告诉我你这位朋友对我的看法的吧?”
“呵呵,我会把你对她的看法转达给我这位朋友的,”万红梅笑着说,“不过我不是为了她的看法才找你的,你不是回了北京吗?我现在也在北京呢。”
傅华不知道万红梅这么说究竟是想表达什么意思,只是哦了一声,就没再说别的了。万红梅听他哦了一声就没下文了,不禁笑了起来:“看来傅先生还真是没把我当朋友啊,我大老远的从南方过来,你只是哦了一声就把我打发了啊,连个要尽地主之谊的意思都没有啊?”
傅华心说我当然不想跟你做什么朋友了,你和馨园集团许公子那帮家伙憋着劲想要害我,我为什么还要凑上去让你们害我啊?我有病啊?他就笑了笑说:“真是不好意思啊,为了把手中的项目给处理掉,今天我约了一堆人谈这件事情,实在是抽不出来时间来请你吃饭,这样吧,等你下次再来北京,我一定会会请你好好吃一顿,尽尽地主之谊的。”
“也就是说你很忙是吧?”万红梅呵呵笑了起来,“傅先生你这么做可千万别后悔啊。”
傅华心说我为什么要后悔啊?我觉得离你们这帮家伙越远越好。他就笑着说:“万爷,你可千万别误会,我不是不想尽这个地主之谊,实在是因为今天太忙了一点,我真是十分的抱歉。”
“你这人还真是蔫坏蔫坏的,脸上笑着跟我说十分的抱歉,心里想的却是我就是不接待你,怎么样啊?”万红梅笑着说,“我那位朋友真的是没说错你啊,对了,有件事情我忘记跟你说了,我这位朋友家也在北京。以前我父亲在北京工作的时候,我经常会去她家里玩,所以我们算是相交莫逆,她根本就拿我当亲妹妹看,什么话都会跟我说的。”
傅华心说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啊?我又没有想说要知道你这位朋友是谁。不过从万红梅这句话透露出来的信息看,她的这位朋友出身肯定也不简单,可能也是高官的子女。
傅华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啊,万爷,接下来我还有好几个行程安排的。我们是不是就聊到这里了吧?”
“你先别急啊,听我把话说完,听我把话说完之后,你就是马上就要飞去月球我都不管的。”
“行行,你说就是的。”
“我这位朋友以前在北京也有一个会所,当时名气也很大,我被她带进去玩过,那个时候我还土气得很,进了那里面真是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开了眼界了,对我这位朋友崇拜到不行。所以后来我开匪巢的时候,也是想模仿她的,特别是你去过的那家办公室,基本上我是把我那位朋友当初在会所里的办公室给照搬了过来的。”
傅华听到这里不禁呆住了,因为他知道了万红梅这位无话不说的朋友是谁了,难怪万红梅的那家办公室看上去是那么的熟悉,当初他跟小葵初次在会所相遇,他把小葵当做了陪侍女郎,小葵当时就是把他带进了那间跟万红梅办公室极为相似的办公室。
两人那时还互不相识,但是一见面就被对方所吸引,情不自禁的就跟对方有了亲密的关系,最好笑的是,事后他还把钱包所有的钱给了小葵。
送走了曲炜之后,傅华马上就把文件传真给了余芷青,余芷青看了之后,未免有些失望:“怎么,你只拿到了一份还没正式生效的文件啊?这对馨园集团可为什么太大的威胁啊。”
傅华也觉得这份文件的杀伤力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特别是对手还在申诉之中,最终是个什么结果还是一个未知数。想要靠这份文件给馨园集团以沉重的打击,恐怕是难以达到预期的效果的。
特别是余芷青是想凭着这个文件重创馨园集团和辉丽集团两家公司的股价,从中牟利的。而想要从中谋取巨额的利益,肯定要事先做空这两家公司的股票。香港股市不同于内地股市,做空手段很多,比如认沽窝轮,牛熊证里面的熊证,余芷青可以轻易的利用杠杆,通过做空这两家股票赚取巨额的回报。
但是做空的风险也是极高的,不管是认沽窝轮也罢,牛熊证也罢,如果你做错了方向,你的资金会在瞬间就化作乌有的。所以余芷青启动这个计划的前提是,这个文件一定要能够重创那两家公司的股价,而且还需要让对手毫无还手之力。
否则在你做空的同时,对手出手拉抬股价,恐怕你就无法像你预期的那样子,让这两家公司的股价跌倒你预期的价位,整个计划还是无法成功。
别看余芷青这个女人做事好像是很大胆很激进,但那都是建立在她事先已经经过精算,这么做能够大概率的获得成功的基础之上的。她并不是一个做事莽撞的人,因此她才对傅华拿到的文件感到有些失望。
傅华说:“我也觉得这份文件的杀伤力不足,单靠这份文件启动你原来的计划是没办法获得成功的。我觉得你也不用再着急启动那个计划,我们再等等,多收集一些对馨园集团不利的情报再说吧。”
有些时候好的情报或者坏的情报都是需要累积,累积起来才能够从量变到质变的。累积起来才能把好的或者坏的因素叠加,叠加到达到起爆点,事情自然会发生质变了。
这就好像是你在马路上摔一跤不可怕,你身边经过一辆超速的汽车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摔倒的时候,正好有一辆超速的汽车直奔你而来。傅华和余芷青他们现在需要做的是,尽量收集对馨园集团不利的消息,然后叠加起来让它们起爆。
余芷青笑了一下:“也只好这样了,诶,你什么时间回香港啊?”
“等过完这个周末吧。”
余芷青就有些不高兴了:“诶,傅华,你这样子可不好啊,我和乔玉甄现在都在尽力搜集对馨园集团不利的情报,你去跑在北京躲清闲,你觉得合适吗?现在时机稍纵即逝,把握不住的话,我们就白忙一场了,你看是不是赶紧回来跟我们一起努力啊?”
傅华觉得余芷青这么说刻意的成分居多,就算是他回了香港,能帮上忙的地方也是有限的,她这么说大概不想让他能够留在北京多陪冷子乔几天吧?他就笑了笑说:“我现在就回香港也是可以的,不过子乔说她不想一个人待在北京了,想要辞了工作跟我去香港。我现在就回香港的话,就必须要把她也带过去了。”
“那你还是不要急着回香港了,”余芷青领教过冷子乔的厉害之后,也不想再跟冷子乔纠缠在一起的,特别是现在正是她和傅华、乔玉甄要集中精神打好对辉丽集团、馨园集团这两家公司的歼灭战的时候。
不过余芷青心里还是有些酸溜溜的不是个滋味,忍不住开口讥讽说:“想不到这小丫头对男人的瘾头这么大,算了算了,你还是在北京先喂饱了她再回香港吧。好了,我要去忙了,先挂了啊。”
余芷青就挂断了电话,傅华刚想把手机收起来,没想到手机又响了起来,号码并不熟悉,傅华就不想接这个电话,但是电话还是很顽强的想着,他犹豫了一下,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