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华稍稍沉吟一下:“您对于思强先生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放心啊?”
“我了解我家中的这些人,他们都是有私心的,对俊辉想要把辉丽集团大部分财产用作公益他们都是不很赞成的,所以我对这个基金交给他们来管理是有顾虑的。”
“关键不在于是有公设机构还是家族成员管理,关键在于要有一个好的管理制度,用制度来约束人才是最明智的。因为没有人是可以做到完全没有私心的。所以您不能靠自律来约束人。如果有好的约束制度,就算是把这个基金交给于思强先生这些家族成员来管理也是未尝不可的。”
傅华不反对把这个基金交给于思强管理,是因为就算是于思丽把基金交给公设机构去管理,也是没办法防止有人会上下其手的,交给于思强,起码于思丽还兼顾了亲情,也不至于在身后还被家人埋怨。
于思丽听完傅华的话,好半天没言语,她在思考着傅华的意见。过了一会儿,于思丽才说道:“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了。这样吧,你让思强先派人安排你去酒店住下,回头我拟好了遗嘱,你帮我做个见证人。”
傅华答应会在香港呆上几天,然后就出了于思丽的病房。于思强正在病房的门口等着,看到傅华就问道:“傅董,家姐现在怎么样了?”
傅华说:“于董有些累了,在休息,她要您先安排我在酒店住下。”
于思强就带着傅华出了医院,开车送他去酒店,在路上于思强问道:“傅董,家姐刚才跟您说过什么吗?”
傅华转头看了于思强一眼,按说于思丽既然让于思强回避了,他在这个敏感的时候不应该问这个问题的,但是他依然问出来了,显然是很关心于思丽对掌控的大笔财产的处置。显然于思强关心财产比关心于思丽的身体还要热切。
不过于思丽倒没强调说她的问话要对于思强保密的,傅华也自觉他的回答地于思强还是有利的,就说道:“也没什么了,就是于董想要用她的财产设置一个慈善基金,问我这个基金是交给公设机构管理好呢,还是交给家族管理好。”
这可就关切到于思丽大笔财产的控制权问题,于思强急切的问道:“那您是怎么回答的?”
“我是跟于董说再有严格的管理制度的前提下,交给家族管理也不是不可以的。”
“那真是太感谢傅董了,其实家姐也问过我这个问题的。我回答的也是交给家族管理比较好,只是家姐觉得这个回答是我只考虑了自身的利益,并不公正的。好在这件事情与您的利益并不相关,您这么回答家姐就不会觉得我只考虑自身利益了。”
“是这样的,家姐的身体突然出现了状况,早上起床的时候突然昏厥了过去,醒来的时候说她在昏厥的时候,看到了我失踪的姐夫钱俊辉,她觉得这是钱俊辉在告诉她,她来日无多了,所以想对后事做一些安排,把您叫过来,一来是想有些事情跟你征询一下意见,二来也是想让你帮她做个见证人。”
傅华知道做见证人往往是为了立遗嘱的,虽然以于思丽的年纪早就应该立遗嘱了,但是这一次于思丽却是因为身体的原因紧急的想要立遗嘱,想来这一次她的病是很严重的了。
傅华就跟着于思强去了于思丽的病房,去到的时候于思丽正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眼神无光,看到傅华之后,在于思强的帮助下才坐了起来。于思丽苦笑着说:“我算是明白为什么老人都说有什么别有病,这人真是有了病了,就是再有钱也没什么用的。”
傅华笑了笑说:“于董您千万别这么紧张,您的身体应该没什么大事的,将养几天可能就会回复了。”
于思丽摇了摇头:“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有数,你别宽慰我了。不好意思啊,这一次这么紧急的把你叫过来。”
“您别这么说,我这几天在北京待的正好有些闷气,被您召唤我正好出来走走。”
“呵呵,你真是会说话,对了,最近你见过玉甄没有啊?”
“倒是没当面见过,不过前两天我们还视频过的。”
“哦,你和玉甄的女儿现在应该很可爱了吧?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生一个自己的孩子。”于思丽笑着说,“你跟玉甄说一声,让她找时间带着孩子回来看看我,再不回来看我的话,恐怕就看不到了。”
“我会尽快的跟她说一声的,不过您的情绪也不这么悲观,我相信您的身体很快就会好的。”
于思丽并没有再对傅华的话回应什么,却转头看了看于思强:“思强啊,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话想跟傅董聊聊。”
于思强脸色变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行,那我先出去了。”
傅华看这个情形大概上也明白了为什么于思丽对林慧聪那么相信了,她丈夫失踪了,又没有亲生子女,于思强这些血亲跟她之间似乎也是有些芥蒂的,并不是那么亲近。而林慧聪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神棍,自然很清楚要怎么取悦于思丽这样子孤独的女人。
于思强离开病房之后,于思丽看着傅华说:“我想你大概猜到了我想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