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董,是这样的,我准备将金牛证券的股份出让出去,您的公司有没有接手的意愿啊?”
“怎么回事啊,”冯玉山那边多少愣了一下,“金牛证券不是刚打了一场胜仗,收益不菲吗?为什么突然要卖呢?”
傅华知道冯玉山在金牛证券是埋有眼线,因此他知道昨天的事情并不奇怪。他笑了笑说:“也没什么了,只是我手头证券方面的人才极为缺乏,在经营方面很难有大的发展,再加上很多人对此都虎视眈眈,我实在是有点撑不住。就想趁着现在公司的形势还好,赶紧出手卖个好价钱算了。”
“呵呵,有点意思啊,傅董,你不是想挖个坑给我跳吧?”
“这个肯定不会,不冲别人,冲着小葵,我也不可能坑您。你考虑考虑究竟要不要吧。”
“不用考虑了,我公司目前没这么大一笔资金,而且我也很难说服公司的董事会。我曾经尝试过两次了,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这个傅华倒是一点都不意外的,曾经有两次机会冯玉山可能买下金牛证券的,但是就是因为未能说服董事会,才不得不罢休。
“那我就另找买家了,我这就算是跟您打过招呼了,到时候您可别再用优先购买权来跟我打麻烦了。”
“这你放心好了,我姓冯的这点商业道德还是有的。”
放下电话之后,傅华就更犯愁了,冯玉山曾经还对金牛证券感过兴趣,冯玉山都不买了,他在上哪去找买家啊。
傅华就这样坐困愁城过了一天,一直到了傍晚,他还是没想出办法来,他也不想就这么待着苦闷回家,就打了电话给汤言,约汤言出来喝酒。汤言很爽快的答应了,约傅华去他的会所见面,说是好久没一起喝酒了,这一次一定要喝个痛快。
傅华想想也是,自从方晶那边闹出事情来之后,他们之间就很少约在一起喝酒了,因为一凑到一起喝酒,往往就会想到那些尴尬的事情。不过时间能够起到最好的疗愈效果,这么长时间过去,那些尴尬已经淡忘了很多。
汤言自重身份,加入的会所都是很高档的,看到会所内金碧辉煌的装饰,来来往往的都是高挑性感的美女以及衣冠楚楚的绅士,傅华恍惚觉得回到了过去,一切都还没改变,他还是置身于方晶的会所之内。
傅华彻底慌了手脚,他没想到事情会对汤曼造成这么大的影响,甚至让汤曼起了离开熙海投资的念头,从头到尾,他都没有不信任过汤曼,他只是为了保护汤曼,才采取了一些隐瞒的手段的。结果却适得其反,反而更让汤曼误会了。
傅华赶忙说道:“小曼,我压根就没有不信任你的意思,你相信我,别离开熙海投资。”
汤曼摇了摇头说:“但我确实实在在的感觉到不被信任了,你别劝我了,我已经决定了。”
傅华浑身上下都有一种无力感,他遇到的这些女人不论是朋友还是情人,真是让他无语了,她们想要的时候,你怎么推都推不开。他们不想要的时候却又都那么决绝,不论你怎么解释,他们都会坚持她们自己的观点,怎么也不会改变。
虽然知道改变不了什么,但是傅华还是想要挽留,他苦笑着说:“可是小曼,你走了,我在金牛证券可就成了孤家寡人了。”
“行了傅哥,你不要再说这些无谓的话了,我已经决定了。我会把手头的事情交割一下,今天就离开。你先出去吧,别耽搁我的时间。”
傅华垂头丧气的离开了汤曼的办公室,这人确实不能太过于嚣张了,昨天他对着顾惜言的时候,还是那么的不可一世。但报应马上就来了,老天爷今天就给了他一个脸色看,汤曼居然要离开熙海投资了。现在金牛证券不但没有了总经理,连个掌舵的人都没有了,傅华真的头大了。
早知道这样,傅华宁愿昨天就把事情跟汤曼摊开,任凭汤曼来处置顾惜言,不管结果最终会如何,也不至于造成现在这个局面。但天下什么都有卖的,唯独没有卖后悔药的。
傅华正要回海川大厦,他的手机响了起来,看看号码是倪氏杰的,他不敢怠慢,赶忙接通了,说:“倪董,您找我有什么指示吗?”
倪氏杰声音有些低沉的说:“别叫我倪董了,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刚刚组织上通知我,我升职了,我被委任为国有大型企业监事会主席,同时免去中衡建工董事长党组书记的职务。”
傅华心中暗自叫苦,表面上看倪氏杰确实是升职了,从正局升到了副部,但实际上却是明升暗降的从独掌一家大型国企,变成了几家国企的监管人员,权力实际上是被削弱的。这样子的话,他也就无法掌控中衡建工的局面了。
这还真是祸不单行啊,中衡建工的稳定是丰源中心项目的基础,这个基础变动了,丰源中心很难说不会受到影响。关键是现在谁成为了中衡建工的掌门人。傅华心中有一个让他感觉很不好的名字,如果这个人成了中衡建工的董事长,那他今天可就有够倒霉的了。
虽然感觉很不好,但是傅华还是要问谁执掌了中衡建工,果然倪氏杰的口中吐出了他最不想听的三个字——金正群。傅华苦笑了一下,这已经不是祸不单行了,简直是祸事成三了。我究竟干了什么才会这么倒霉啊,难道就是因为昨天小小的嚣张了一下?
傅华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来,倪氏杰苦笑着说:“我知道一下子你很难接受这个消息,但是这已经是事实了,你不想接受也得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