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华大多数的时间都放在了驻京办撤销这件事情上,几天后,驻京办资产的审计结果出来了,傅华的账目并没有什么问题,他管理经营驻京办这些年,资产得到了很大的升值,这些都得到了市里面的肯定和表扬。
接下来的问题是驻京办的资产要怎么处置,人员如何安排。市里面的意见是资产全部出售,一点不留。人员吗,愿意回海川市的,市里面负责安排工作。要留在北京的,自谋出路,可能的前提下,市里面会给与全力的配合。
罗雨和一些跟傅华比较亲近的人员都接受了傅华的安排,进入到熙海投资工作,林息经过活动,调入了省驻京办。一些原来隶属于海川市驻京办的机构和人员也并入了省驻京办,继续处理一些原来属于海川市驻京办的业务。傅华则是决定彻底离开官场,专心经营熙海投资。
这些还是比较简单的,最难的是资产的出售,驻京办在熙海投资的股份倒没什么,傅华愿意按照评估价接手,而海川大厦那百分之三十几的股份,却没人问津,一方面海川大厦其他两个股东都没有接手的意愿,另一方面三家共有的局面也不方便控制。因此并没有人对此有购买的意愿。
傅华也不愿意接手,这主要是因为他的资金并不宽裕,大部分都投在了地产建设当中,再来耗费一大笔资金在固定资产上,回收期长,不利于资金链的健康。至于熙海投资的办公场所,少了驻京办那些机构,办公的面积将会大大的缩减,一些人可以跟金牛证券合并办公,实在不够,在金牛证券附近再租几间办公室就可以了。
市里面实际上是想尽快的处理掉这个问题的。但一时之间,海川大厦的股份却很难找到买家,于是孙守义打了电话给傅华。
傅华接通了电话,笑着说:“孙书记,有什么指示吗?”
“指示就不敢了,你已经不是我的下属了。”这一次驻京办被撤销,虽然孙守义事先并没有跟傅华做什么沟通,但在具体事务处置的过程中,彼此之间还算是客气,因此双方算是友好分手了。孙守义笑着说,“傅华,我打电话给你,是想就海川大厦的处置问题跟你做个沟通,你知道省里这一次对撤销驻京办决心是很大的,要求各地级市一定要撤的干净彻底,如果海川大厦这边还留着一个尾巴,我很不好交代啊。”
“孙书记啊,你们这些政府部门总是爱搞一些一刀切,但这个我可没有能力帮您,我手头的资金也很紧张,不能全部变成不动产的,那样子您是没问题了,而我就完蛋了。”
“你这个人啊,立场转变的可够快的,这刚一离开驻京办,马上就变成你们这些政府部门了。这方面你要理解省里的立场,如果不一刀切,难免说各地市会玩一些这样那样的花样。”
“这个我明白,不过,我还真没有这个接手的资金实力的,要不这样,您适当的降降价,我再努努力,看看商量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价格出来。”
“那当然,她是您教出来的嘛。”傅华讽刺的说了一句。
“哈哈哈,看来傅董这些日子也没少做功课啊。”
“我是了解了一些关于您和她之间的事情,不过我不明白,您为什么会来帮我对付她?我又怎么能够确信你们师徒不是在挖坑给我跳呢?”
“自从毛嫱跳槽到证大证券,成为君华证券的对手之后,我们之间的情义可就没了,更何况她现在是想插足北京这边的证券业务,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更何况这个他人还是一只牙尖嘴利的猛虎?至于你想从我这里得到确信,我和她不是联手挖坑给你跳,这个确信我还真是没办法给你,真相如何,你要自己去判断,我帮不了你。”
傅华直视着朱云华的眼睛,朱云华并没有回避,坦然的面对他的目光,虽然朱云华表现得很坦然,但傅华并不相信朱云华这个人。这只老狐狸已经修炼成精,即使刚撒下弥天大谎,也不会有丝毫慌乱的。他相信的只是利益。老狐狸费尽周折跟他搭上线,肯定是在期待某种利益。
傅华笑了一下,说:“我倒是相信朱董的为人的,不过有一点我还是不明白,在顾惜言这件事情上,我能做的有限,顶多将顾惜言赶出金牛证券,再进一步,我能让毛嫱无法收购金牛证券,但是北京像我们这样规模的证券公司又不是就我们一家,买不了金牛证券,她可以买别家嘛,这对您来说帮助不大,你要跟我们联手,目的何在啊?”
朱云华笑了,说:“你在这件事情上,确实能做的不多,但如果再加上君华证券,你能做的可就不仅仅是刚刚说的那些了。”
“您想利用金牛证券对付证大证券?”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是的,我是想利用你们金牛证券对付证大证券,你别问我为什么不自己出面,这里面的缘故我不好说的。”
傅华心里冷笑了一声,心说什么不好说啊,不就是你有什么把柄落在了毛嫱这个前度情人的手里吗?他笑了一下,说:“这个我不会问的,我只是想问一下,我们公司能够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你这么问就对了,一切的交易归根结底还是为了能够得到的利益。这么跟你说吧,你可以在这件事情上赚上一笔钱,还有,你可以得到我的友谊。在北京的证券界,我朱云华这三个字还是有点影响的。”
“成交。现在朱董可以告诉我该怎么操作了吧?”
“可以,你要这样这样做。”朱云华就把他的操作思路给傅华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