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沙老夫人呢?”叶莺连珠炮弹似地接二连三地发问道,“沙老夫人是你杀的吧?钟离昊是你放走的吧?把我从前朝太庙掳走的也是你对吗?甚至在青洛国冒充沈哲澈的也是你对吗?”
靳云峰定定看了她半晌,突然放声大笑道:“是又如何?你又能奈我何?做大事岂能拘小节?”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他也能说出,这人没救了,叶莺叹气道:“别的不说,你连自己师父都杀害,你还算是个人吗?”
“你对沙老夫人又了解多少?”说起沙老夫人,靳云峰不屑道,“是她不仁在先,岂能怪我不义在后?”
叶莺确实不了解,她所不了解的是,人心究竟有多大才会满足?“我猜,沙老夫人在祠堂见的故人是你吧?是你让沙老夫人对我做法,是试图让我把藏宝图的秘密说出来的对吧?”
“可惜,”靳云峰丝毫不带一点悔意,“不过就是一个优柔寡断的妇人,亏得我大费周折,大好前景全断送在她手上。”
“那你可错怪她了。”叶莺回驳靳云峰道,“就算她在梦境中控制了我,我也没法说出藏宝图的下落来。”
“只要能控制你,就能控制他。”靳云峰抬头看了一眼还背对着他的上官子宸,只他算漏了一步,没想到上官子宸居然深藏不漏,不仅会法术,而且还破解了沙老夫人设的阵法,他懊恼道,“上官子宸,你才是我最低估的人。”
叶莺暗想,靳云峰想控制我从而控制上官子宸,试图让他用藏宝图来交换我,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沙老夫人为此丧命,还毁了黄沙堡。不过,上官子宸似乎还在沉思没有回应他的话,他是不是又想到什么?
靳云峰听完她的分析着实愣了一下:“叶莺,看来,我要对你刮目相看了,你比我想象中的聪明。”
叶莺摇了摇头:“说到聪明,我可不及你,你可以说做的天衣无缝,加上玥王信任你,我们极少往你身上去想。如果不是因为沈哲澈的那幅画,你本来是没有什么破绽的,说不定我们还是会继续认为是沈哲澈做的。”为此那天她和上官子宸反复推测了好久,最后他们约定一起在桌上写下那个人的名字,才得到一致的结论都是靳云峰。
“哼,”靳云峰颇有些不甘心地自嘲道,“可居然还是被你这么个丫头片子给发现了。”他悉心布了一个局,可惜还是被发现了漏洞,而且发现的人是他最开始就看不上眼的一个画师,这是不是也说明上官子宸比他更具慧眼?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是人设的局就肯定会有漏洞,只是,叶莺也很怀疑,现在发现到底算早、算晚还是刚刚好?“不过有一事我不明白,你利用沈哲澈当挡箭牌,他是知情还是不知情?”
靳云峰冷笑道:“他那么愚忠的一个人,怎么会知情?”
“你这混蛋!”连一直沉着稳重的沈哲铭都听不下去了,破口大骂道,“亏得玥王把你当兄弟,我弟弟把你当挚友,你还说他愚忠?你这害人不浅的玩意……”
“哲铭,冷静些。”上官子宸用掌心拍了拍沈哲铭的肩膀,他接下来还要和靳云峰谈一些更见不得光的内容,他不想沈哲铭也涉足其中,便劝道,“你先出去等我们,我们留在这里跟他谈。”
沈哲铭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再听下去会控制不住脾气,迟疑片刻,在转身前回了句:“好,你们小心,有什么就喊我。”
当院落里还剩下三个人的时候,叶莺望着面无表情的靳云峰,他看上去就像别人欠着他的,很显然,他并没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上官子宸背对着他,声音传过来:“靳云峰,你不觉得需要给出个解释吗?”
靳云峰嗤笑一声:“成王败寇,又有什么好解释的?”
“那杜玲珑呢?”叶莺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你不觉得应该欠她一个解释吗?难道她也是因为愚忠而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