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的容貌也帮了我不小的忙,其他女孩子有的进去以后就会变成尸体被丢出来,有的进去拿过两三次食物以后,再进去也会变成尸体被丢出来,只有我,那些士兵们说欢迎我随时过去。”
“可我并不想这样,在我的想法中,宁可去偷去骗去抢,我也尽量不想去军营,因为前者代表着我的劳动成果,而后者意味着我在出卖身体,我不想出卖身体,因为记忆中,院长奶奶曾说过,出卖身体的都是坏女孩,我不想让奶奶失望,所以只是把这条路当成了救命稻草,而不是赖以为生。”
“其实我这种行为,压根就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就是做了坏事还要试图证明自己无辜的意思,但在我的心里,这是我最后一点坚持,我不想轻易打破。”
“可生活就是喜欢和人开玩笑,我的这点坚持,很快就破碎了。”
“营地里的其他女孩子们很快就发现了我不会被军营里的士兵过分虐待的事情,并且在确认了这件事后的某一天,两个女孩子因为连续承受了3轮惩罚,而找到我,希望我能够帮助她们。”
“说实话,如果她们敢威胁我的话,我很乐意看着他们被惩罚致死,可她们却哭着求我……于是我犹豫了,因为奶奶曾跟我说过,我们虽然生在了一个最差的环境里,可依然要学会善良。”
“最终,为了她俩,我第一次打破了我的坚持,在一个我收集到了足够食物的日子里,踏进了那个军营中。”
“往后,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每当有女孩子完成不了任务即将遭受惩罚时,她们都会来恳求我,而我明明每一次都在事后再三决定不再帮助她们,可在被他们哀求之后,最终都还是答应了恳求。”
“就这样,无论是否是我的本意,我都打破了当初那微弱的坚持,变成了一个靠出卖身体赖以为生的女孩子。”
“直到某一天,我遇上了一个人,我才知道奶奶说的没错,人一定要保持善良才行,因为我为了帮助其他女孩子而不停地出入那个军营之中,所以对那座军营有了相当程度的了解,而那个人也因此而找上了我,并且在不远后的未来,造就了现在的我。”
“那个人就是爸爸,不是我的亲生父亲,但对我而言却比我的亲生父亲更为重要。”
“他当时找到了我,希望我能为他仔细讲解军营内部的情况,报酬是一顿饭。”
“我虽然经常出入军营获得食物,但其实依然没有一次吃饱过,因为食物都用来交差了,虽然如果想的话也不是不能吃饱,但那意味着要用更多的体力去寻找食物,同时也更容易陷入被施虐的循环,相比下来,还是把食物用来交差,然后定期从头领那里获得分配的数量更划算,虽然吃不饱,却胜在安全,可换句话说就是,虽然安全,却永远吃不饱,所以这对我来说是个很棒的机会,只要随便说几句话而不用付出多余的劳动,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吃到饱,实在是天底下最完美的交易。”
“所以我毫无保留的将我知道的都告诉了他,而他也如约摆了一桌子大餐给我享用。”
“不是士兵们丢弃的变质罐头、也不是路边的动物死尸,而是非常精美的,由爸爸亲手烧制出来的饭菜。”
“那是我人生当中,吃到的最好吃的食物,甚至在当时的我看来,那一桌子食物已经超脱了‘食物’本身的意义,它就是‘幸福’的代名词。”
“为了得到更多的‘幸福’,当时我很想继续为他再做点什么来换取更多的报酬,可他却在这一次的交易之后,就突然没了踪影,我低头吃饭前他还站在离我不远处烧制着新菜,吃完饭抬起头后,除了我眼前的一桌饭菜就再也没有其他任何东西了。”
“虽然很可惜,但寻找了他2天无果之后,我就只得放弃期望,继续回到一成不变的生活中了,‘活在当下’是每个孤儿都明白的道理,我不能为了追寻一个毫无踪迹线索的人,就和能切实能给我提供一定保护的孤儿群分离,就和我不能仗着军营那边欢迎我,就和孤儿群决裂一样。”
“可命运就是这么神奇,就在我回到孤儿群后的第二天,士兵们找上了门来。”
“我不知道爸爸在和我分别之后跑去对他们做了什么,总之,当那些士兵们找到我的住处之后,二话没说,就把房子里除我之外的其他人全部打死了,只留下我一个。”
“他们当然不是因为好心才留下我的,他们留下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报复我。”
“我自认为我对爸爸透露的情报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换句话说我也不可能打探得到什么重要情报,但从结果上看,爸爸显然是从我这里的边角料情报中,掌握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信息,因为那些士兵们很快就以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表现,把我折磨致死了。”
“手脚都被一寸一寸的敲断,浑身上下的感觉不停地在疼痛和麻木之间转换;眼睛被挖掉、耳膜被捅穿、鼻梁感觉被砸到了面部以下;胸部被他们用手生生撕掉,下体也被他们用刀捅进去后,从喉咙里刺出来……”
“除了最后那一下以外,全都是疼得令人发疯却不会短时间致命的伤势,他们似乎真的疯狂了,因为他们为了给我造成痛苦,简直无所不用其极,在虐杀我的空隙间,还会不停地给我使用他们的营养针剂,直到我身上再也找不到可以下手的空地后,才给了我最后一刀,要不是内脏被破坏后会很快死亡,我甚至怀疑他们会把我的肚子剖开对我的内脏进行挤压破坏。”
“总之,最后我就这么死了,我不知道我死后他们有没有再继续对我的尸体进行虐待,但随着那几乎贯穿全身的一刀,我的意识终于中断,我也终于解脱了。”
“但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在意识中断了不知道多久后,我居然又睁开了眼睛。”
“不,也不对,那个时候的我已经没有眼睛,甚至已经没有了,我只是一个灵体而已。”
“哈哈,很好笑吧,我自己就曾经做过灵体生物,但居然还怕鬼。”
“但在那时的我却没有什么不适,也没觉得灵体生物和生物有什么区别,就好像一觉醒来睁开眼一样,我也是从意识的混混沌沌最深处逐渐清醒,然后就突然看到了外界的景象。”
“一睁眼,我就看到了爸爸。”
“他表现的很平淡,也很正常,有种公事公办的味道,就好像他和我做交易的时候那样。”
“他问我,我恨他么?”
“恨么?其实要说的话,我是有一点点怨气的吧,怨他干了不知道什么事,害得我被那些士兵们虐杀。”
“可真要说恨,倒也不恨,他和我只是做了一场公平的交易而已,他请我吃饭,而我则告诉他一些其实无关紧要的情报,他能借此推测出重要消息,那是他的本事,这实在谈不上恨不恨的。”
“所以我就把我的想法告诉了他,只是没想到,他脸上的表情居然一下子就绷不住了,突然就变成了一幅十分抱歉的模样,开始和我说对不起,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但我的确是对她生不起什么恨意,所以只得拼命解释,而爸爸在确认我真的不恨他之后,也有些惊讶,最终他犹豫了很久,给了我一个选择。”
“如果我答应的话,他可以帮我重新塑造一个身体,让我借此重生,而代价就是,在我和那具身体融合的过程中,会感受到极端的疼痛,受这疼痛影响,我轻则可能会丢失记忆,重则可能会彻底疯狂变成人形怪物,到时候他会亲手杀死我,不过如果我能够挺过去的话,他可以带我走。”
“其实这根本就不需要选不是么?如果成功,我可以忘掉那些让人不开心的过去,还能让爸爸带我离开这片只有绝望和痛苦的地狱,如果失败……反正我也已经死过一次了,再死一次又能怎样?”
“我就是抱着这种心态同意了爸爸的提议,然后我就知道我想错了……”
“很疼,虽然爸爸在之前就再三强调再三描述,试图说明那种疼痛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疼法,但不到亲自体验,真的很难领悟那种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