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倪将军也理所当然的给予了否定:“要说是难民营,倒也没到那个程度,不过总体而言相差不远。”
说着,微微一抖缰绳,把速度稍微提起来了一点,然后才开口解释道:“你也算随军行动两月有余了,有何感想?”
“很神奇,仿佛是在做梦一样。”同样抖动缰绳跟上来的杨谦老实说出了想法。
“是么。”也没问杨谦到底是对什么方面感到神奇,而是不置可否的答了一句后又接着开口:“我之前曾说过,或许在你看来难以理解,但在我这双眼睛里,能看到你身上缭绕的儒气及侠气,虽然淡薄,但切实存在。”
说着,又指了指自己的双眼,而杨谦也点头表示自己记得。
“其次,我也说过,你的身体资质,并不适合习武,但你的悟性却极佳,不让你来为国做点贡献,实在是可惜。”
若无其事地往杨谦已经破碎的大侠梦上再补了一刀,杨谦也再度点头表示自己刻骨铭心。
“所以严格来说,我更想将你送去天正书院学习,但一来你早已过舞勺之年,入了书院无论是从头学起还是从中插班都不合适;二来,若是我将你保举进去,难免有走后门之嫌,同窗看轻都是小事,关键是你很可能因此而无法学得真意,当你学业无法跟上时,同窗又会在先生面前告你黑状,当先生对你有了恶感,你就会更加得不到真意……如此,便是个恶循环。”
这些人情世故,作为在更加没有道德底线的现代社会出身的杨谦看来,都是很正常的,如果不会发生那才叫奇怪,所以只是了然的点了点头。
见他很快就明白了自己在说什么,倪将军接着又说道:“所以我最后决定带你来此地,你若有缘,加入了机兽军后,自然可得些粗浅的儒术学习,军中也时常会请大儒讲课,只要你在开课地点附近,凭借机兽军军士的身份,也可前去听讲,等以后你能立下大功,就可选择去书院进修,届时你的身份则会变成机兽军新星,反而更加容易得到更好的教导。总而言之,你若有机缘,即便只是从一个小小机兽军军士为起点,也依然能有所成就,而你若没有机缘,那么就算我现在就给你保举进了天正书院,那一样毫无用处。”
其实对于现在处于无头苍蝇状态的杨谦来说,只要有人能给他指一个大致的方向就好,而这位将军不但给自己指了一条确切的明路,甚至还好像是生怕自己误会一样的解释了那么多,实在是让人感激不已。
最后杨谦深深的一个长揖,没有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直到起身后才问道:“不过将军说可以从这里加入机兽军,难道机兽军的选拔都是这样进行的?可是我怎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