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
袁熙没有任何迟疑,大手一挥道。
“将军乃河北支柱,栋梁之材,先王在位时就常对将军委以重任,现如今,你我之间,当讲的固然是要讲,不该讲的就是讲出来又何妨!”
“多谢大王厚恩!”
高览双手抱拳行了一礼,这才继续讲道。
“大王,昨夜我军胜,曹军败,末将料定曹军定然不知我军深浅,是以,若是咱们能够连夜出动冲击曹营,那曹军定然会俱无斗志,四散奔走,如此则可大溃曹军。”
“主动出击?”
一听高览的建议,袁熙就沉默了下来,现如今他可是不敢太过大意,虽说主动出击有利于提高士气,可是这邺城才是他的立身之本。
“这……”
袁熙正在犹豫,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大王不可!”
众人急忙转身望去,却见是许攸气喘吁吁的来了。
“大王……”
急切的许攸进入大殿先是对袁熙行礼,而后这才转身对高览说道,“将军勇猛无敌,某钦佩不已,只是如今却不易主动出兵!”
“为何?”
高览眉头上挑,对着许攸问道,或许别人怕权倾朝野的许攸,可是他却是不在乎,毕竟当年许攸混的还不如他好。
“将军,此一时彼一时也,许某乃是曹孟德的发小,对于此人颇为了解,曹阿瞒多谋,外出必为内备,以防不虞。
今若攻操营而不拔,必然会被曹军见获,若是如此,那咱们守城的兵力将会岌岌可危!”
许攸一番话说的详细明了,虽然脸是对着高览,可是袁熙知道,他这是在告诫自己。
守城的将士就那么多,若是去攻打曹军,若是战胜了还好,可若是失败了,定然会损失一部分士兵,而到个时候,邺城的形势岂不是更加岌岌可危!
“这有何难,这邺城中大户豪强比比皆是,就单单是那甄家,门客仆人足有千余人,若是能够征召这些人守城,定然可以稳如泰山!”
淳于琼不知脑袋想什么,猛然间高喊了一句,整个大殿彻底静了下来。许攸和高览就像是看傻瓜似的看着对方,谁不知道城中豪强世家多有力量,可是谁敢去触碰他们?更何况在如今这个风雨漂泊的时代,难道就不怕这些人暗通曲款吗?
是夜,冯礼面对突如其来的许攸面色大惊,急忙令麾下三百将士去攻击闸门,试图能够击破闸门逃出生天。
可是,许攸既然早就料到冯礼的叛变,又怎么会不做万全准备,而就在这层闸门落地的同时,还有一层千斤闸也随之落在了地下,彻底将暗门封闭了。
咚!
伴随着大地震动的回响声,冯礼知道自己及这三百将士已经没有了生还的可能。
翌日,等了一夜的曹操是越等越心急,而随着时间的流转他知道自己成功的机会越发的渺茫了。
果然,还不等他派人去探查情况,就有斥候急吼吼的冲了进来,言道在东门外的城门口挂着一排尸体,尸体皆穿着黑甲,足有三百具,显然就是自己派去的那些将士。
什么?
饶是曹操早有准备,可是听到斥候的话还是心情震动,自己一夜之间竟然折损了三百将士。
不过……
曹操阴沉着脸色,却是突然想到了一个事情,迫切的对着斥候追问道。
“冯礼何在?”
这倒不是说曹操在乎冯礼的安危,而是冯礼的身份比较特殊,毕竟对方是降将。
“启禀大王,冯礼将军的尸体也在其中!”
听到斥候的话,曹操的脸色这才好看了许多,挥手令其退下,阴沉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
还好!
死了就好!
这就是曹操的想法,等到荀攸得到消息后却是淡然一笑,身为谋主的他自然知道曹操的内心,他这是怕冯礼诈降而有损自己的威严。
因为冯礼若是不死,曹操就很难向三军将士交待,毕竟冯礼来降是曹操给予了对方信任,现如今自家兄弟死了,而敌将却是活着,那答案自然是显而易见。
而现如今却是好了,冯礼的尸体同意挂在了城门口,那最起码证明他曹操没有看错了,至于胜负……打仗总会死人。
“来人,派出使者讨要将士们的尸体,他们是为了大魏江山,为了天下黎民而战死沙场的,孤王不能让他们死后不得安宁!”
具说曹操说这番话是那是声泪俱下。
不管是真是假,反正整个大营都在窃窃私语着此事,能够跟随一个爱兵如子的大王,那是许多士卒的福气。
于是乎,曹营的精气神又无形中提高了一些,这不得不让人感叹曹操的手段老辣,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