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嘈杂的声音传入床榻之上,黄祖在郎中的一番诊治下,终于慢悠悠的醒了过来。
“嗯……外边何事如此喧闹?”
黄祖揉揉晕晕沉沉的头颅,坐在床榻上对着众人问道。
“这……”
副将张硕瞅着黄祖的疲惫神色,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到底何事?”
黄祖瞅见张硕的模样,却是恼怒的大喝一声,这群混蛋,难道见自己病了,就不尊重自己了!
“郎中,父亲大人身体如何?”黄射身为黄祖的长子,悄悄的对着那郎中问道。
“大人请安心,将军只是急火攻心,并无大碍,等会喝碗安神汤,也就痊愈了!”
听到郎中如此说,黄射这才放心担心。
“父亲大人请不要责怪张将军,这是孩儿怕耽误父亲修养……其实,就在父亲晕倒之时,江东军对夏口水军发动了攻击!”
黄射斟酌着语言,偷偷打量着黄祖的表情说道。
“何人带兵?”
黄祖闻言,脸色一寒,头也不抬的撇了眼黄射道。
“启禀将军,斥候来报统军大将乃是江东军大都督周瑜!”张硕赶紧对着黄祖解释道。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黄祖闻听周瑜二字,立刻勃然变色,对着众人大骂。
“快!整军备战,若是夏口失守,你我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黄祖说着话,就咕噜一声跳下床榻,一边大声的咒骂着,一边指挥众人为他更衣。
“将军,此刻那夏口战况不明,若是其已经被江东军占领,那咱们……”张硕看着黄祖,满脸的担心,却见黄祖的脸色咯噔一变。
“鼠目寸光!如今主公仙去,周瑜就立刻攻城,若是我们不能站稳江夏郡,不用周瑜杀来,蔡瑁就不会放过咱们!”
听到黄祖的话,众人浑身一个激灵。是了!他们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此刻的蔡瑁可是大权在握,正要找茬夺权呢。
周瑜身穿白色逍遥服,头戴青丝纶巾,随着众军登上夏口,望着大江之上连绵不绝的风帆,温和的阳光照射在脸上,儒雅刚毅的明眸露出笑意。
“吕蒙,凌统何在?”
沉吟片刻,周瑜缓缓转身,望着水寨中荆州水兵的战船,对着身后唤道。
“末将在!”
吕蒙和凌统不敢怠慢,听到周瑜的话,赶紧整理下铠甲,面露敬重的抱拳听命。
“吕蒙,你立刻派人把咱们这些破损的船只沿江凿穿,而后把它们弃于江中,任其顺流而下!”
“诺!什么……啊?”
吕蒙条件性的听令应诺,可就在转身时却突然愣住了,大都督说什么?把船只击破?
呃!
这些船虽然有些破损了些,可修缮一下,还是可以用的吧?
“凌统,你同样派人择荆州水军中破旧船只,而后把它们击破,让它们沿江顺流而下!”
周瑜没有回应吕蒙,而是转身对着凌统吩咐道。
“大都督,所获敌船,正可用于充实我军实力,为何毁掉呢?”凌统疑惑的对着周瑜问道。
众将听到周瑜和凌统这一问一答,也是同样感到疑惑,这些战船可是他们的战利品,为何弃掉呢……周瑜望着其他人的疑惑,脸上露出了微笑,对着众人解释道:“尔等有所不知,今黄祖占据江夏郡之地,境内多水路,夏口正是其水军驻扎之所;若是我大军攻城拔寨摧枯拉朽,以黄祖之胆略,定然不会率
领大军前来救援,到那时我江东军的攻势势必会陷入被动!
如今,我将敌船沿江弃之,营造一副与夏口陷入苦战的姿态,黄祖定然会觉得我江东军攻城未果,而后必然会率领大军前来。
因为黄祖知道,在夏口他们占据地理优势,只要他们对咱们江东军合围,咱们就会陷入苦战,甚至败退而归!
如此……”
听到周瑜的话,吕蒙的眼眸亮了起来。
“大都督妙计,如此那黄祖定然会率领大军前来,而咱们江东军只需要做好埋伏,只待他们大军一到,即可一举拿下黄祖,全歼其主力,而到那时,整个江夏郡就是咱们江东军的了!”
吕蒙越说越兴奋,望着周瑜的身影满是崇拜之色。
大都督果然非常人也,紧紧是一个夏口,却把整个江夏郡都给收入了囊中。
厉害啊!
“嘿!你这家伙看不出来哈,怎么变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