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大人,不用担心,这些都是李確旧部遗留下来的兵丁,现如今灾难遍及九州,他们虽然身穿兵戎,可与难民无二!”
郭淮看出了宁容的担心,上前解释道,换句话说,现在雍州的巡防营一个兵都没有。
宁容挠挠头,却是穿过那残破的大门,看着刺史府破破烂烂的模样,就知道李確统治下的长安是如何的民情如火。
黑乎乎的血迹一曾有一层,一些苍蝇竟然在上面嗡嗡的乱转,裴元绍指挥亲卫上前驱寒,却是一阵嗡嗡声响起,那些苍蝇并不怕人,赶走又飞了回来,非常讨厌。
坐在这乱糟糟的刺史府,宁容对着所有官员发下了第一道命令,那就是把长安城内所有百姓全部集中起来,他有话要说。
等到所有人走后,宁容嘭的一声站了起来,这破地方他是待不下去了,再待下去他会疯掉的!
“莫非命也,顺受其正,是故知命者不立乎岩墙之下。尽其道而死者,正命也;桎梏死者,非正命也!”
宁容满脸烦躁的嘟囔一声,抬腿向着刺史府外走去。
“呃?侯爷说的啥意思?”裴元绍愣头愣脑的瞅着突然发脾气的宁容。
“裴大哥,师傅的意思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现在这刺史府不安全!”陆逊在后面解释道。
“怎么会!俺老裴在此,谁敢对侯爷不敬,俺用狼牙棒砸死他!”
裴元绍闻言立刻狰狞的挥舞着狼牙棒,身边的宁府亲卫也是摩拳擦掌,表示愿意以死拼杀。
“师傅……”
陆逊喊了一声,裴元绍等人这才赶紧追了出去。
可是……
等到他们刚刚出了刺史府门口,却见宁容背对着他们静止不前,而在宁容前面却有一个人拿着一把未出鞘的剑挡住了宁容的去路。
什么?
裴元绍的脸立刻感觉火辣辣的一阵灼烧。
“狗贼!找死!”
裴元绍愤怒的大吼一声,举起狼牙棒携带着腥风血雨冲了过去。
“保护侯爷!”
宁家亲卫立刻钢刀出鞘,把宁容护在中间,警惕的打量着那人。
“住手!”
宁容察觉到裴元绍的意图后,立刻大吼一声阻止道。
“铿!”
巨大的狼牙棒撞击在那人的剑鞘之上,只见那人闪过一道青色的流光瞬间在原地消失了。
呃?
裴元绍眨眨眼睛,却见那人从自己身后缓缓的走了出来,双手抱胸,怀中插着一把长剑,刚正不阿的国字眉充满了正气,可是那双斜插入云的两鬓却带着半分的邪气!
亦正亦邪!
怪哉!这时间竟然还有如此古怪的眉毛?
宁容从大都督府出来,在裴元绍等亲卫的护卫下向着雍州刺史府走去,远远的就见钟繇,郭淮,陆逊,庞统,宁武,司马懿等人立在一旁等候着。
“下官雍州长史钟繇,司马郭淮,率领合衙僚属恭迎刺史大人!”
郭淮和钟繇站在最前面,身后一众官员皆是弯着腰,低着头对着宁容这位新上任的雍州刺史行礼。
“很好!”
听着别人恭敬的声音,宁容嘴角上扬,暗自嘀咕一声,或许做个刺史也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呵呵……钟大人快快请起,诸位也起来吧!”
宁容亲自上前把钟繇扶了起来,这位就是自己日后的左膀了。
“钟大人与宁某同朝为官,如今同被贬到这雍州主政,说不得也是你我的缘分啊……”
宁容笑嘻嘻的说着,钟繇也是满脸堆笑。
可不是吗!若是细说起来,别人都是升官,只有他们两人算是贬官了。
钟繇原为礼部尚书,主政朝廷礼仪,位列三省六部之列,同为京官,有议政之权。
宁容自然不必说,曹操的右军师,参赞军务之权,更有执掌南衙禁军之权。
如今,这两人一个雍州刺史,一个雍州长史,只不过……相对于宁容来说,这却是钟繇转身政务的重要一步。
郭淮,宁容目光转向自己的右臂,二十四楼早把此人的来历查的事无巨细。
郭淮出身于太原郡名门,其族曾祖父郭遵,曾为兖州刺史,后又转任光禄大夫,奉命巡行天下,而其祖父郭全乃是东汉大司农,父亲郭缊最不济也是雁门郡太守。因而郭淮出身在累世门阀之族,故年少时被举为孝廉,始任平原府丞,后曹操占据兖州后,其便任五官中郎将门下贼曹,等到曹操官至镇东将军与丞相后,因其多有谋略,而提拔为丞相府兵曹议令史、镇
东将军司马。
可以说,郭淮其人乃是曹操一手提拔起来的,这次充任雍州司马算是平级调动。
嗯!
宁容一眼望去,大大小小的人头都在敬畏的瞅着自己,这让他很是满意。
不错!
曹操这事干的还算仁义,总算是不用自己再去找人了,最起码他给自己配备好了人员不是吗!
“郭司马,日后雍州的安危,就靠你了!”
宁容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听得郭淮有些迷茫。
“刺史大人但有差遣,下官定尽力而为!”
听到郭淮的话,宁容笑了笑,转身对着众人说道。
“诸位,本人宁容,宁致远,之前是魏王的右军师,也就是大家口中那种只会动嘴皮子不干实事的人。现在承蒙魏王厚爱,荣任雍州刺史之职,至于诸位的出身来历,宁某并不感兴趣,虽然主公把你们调入雍州,但是依照宁某的习惯还是问上一句,诸位若是有心不甘,情不愿的可以站出来,宁某绝不会为
难与他!”
宁容开门见山的话,把众人听的一愣一愣的,他们有的为官多年,有的刚步入官场,可是却从未见未闻有如此上官。
“咳!没有对吧……很好!”宁容的目光一个个的冲着众人望去。
“既如此,那咱们雍州刺史衙门今日算是正式成立了,那么宁某来宣布一下我的纪律!”
宁容嘴中不断蹦出新颖的话,听得众人暗自嘀咕,怪不得被称为怪才,果然脾气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