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容可是知道,自从洪水过后,荀彧连续发往关中十几封书信,试图与曹操取得联系。
“你看着孩子,我到前厅去看看!”
宁容嘱咐一声,起身走出了后院。
远远的就看到李宁正在陪着一个绿袍官在说话。
“老爷……”
宁容走进客厅,李宁站起身行礼。
“下官尚书省下侍郎左判司马懿,拜见宁侯!”
看到此人,宁容心下一愣,不由多打量了几眼,只见司马懿眉头斜入双鬓,双眸宛如苍鹰,斜眼间给人一种被野狼盯上的感觉。
“嗯!”
宁容面色平静的缓缓坐在椅子上,神情淡然,眼睛却是盯着对方不放。
司马懿低着头,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单独面对宁容,心下又是忐忑又是紧张。
自己在此人手下数次溃败而逃,纵然对方不知道,可是此刻当站在对方面前,那股不怒自威的淡淡压迫仍然让他有些紧张恐惧。
而这一次,自然是他主动来的,因为他已经决定了,只有打入宁容身边,才能更好的打败他,正所谓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启禀侯爷,下官有紧急公文呈递!”
司马懿见宁容久久不语,只得开口道。
“哦?即是紧急公文,自当送达尚书省研判,而后传至三省会审阅,交由六部分管部门办理,本侯署理南衙军务,与政务不太清楚!”
宁容当下当下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然后不急不慢的说道。
听到宁容这话,司马懿面色一紧,这是在指责自己不懂官场规则吗!
“侯爷,此事下官已经转交过荀大人,是荀大人命下官火速呈递侯爷的!”
司马懿额头泛起一丝冷汗,却是不敢擦拭,低着头谨小慎微的解释道。
“恩?”宁容有些奇怪,不知荀文若有何大事,但还是点头道,“发生了何事?你说来听听吧!”
裴元绍笑得像只小狐狸,望着那片青石红砖的房子,脸上竟是得意。
“兄弟们!侯爷待咱们恩同再造,日后谁要再敢说侯爷怀话,俺老周刀下不认人!”
周仓深吸一口气,目光红彤彤的盯着宁容的背影,这样的主家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统领说的是,咱们当年就像过街老鼠,能够有现在的日子都是侯爷给的,俺这条命早就交给了侯爷!”
众护卫心中感动,脸色涨红,直到周仓醒悟过来,这才赶紧追上宁容。
“李管家,这些人都是苦命人,咱宁家不赚昧良心的钱,这些做工的要给工钱,包吃包住这只是最基本的!”
“是,侯爷放心,夫人交待过了,军粮这边按照做工多少发工钱,房子那边按劳力……”
李宁说着话瞅着宁容,想看看宁容的意见。
“很好!夫人想的周到!”宁容赞同的点点头,不愧是糜家人,两千年前就知道按劳所得了。
洪涝过去了,宁家庄又恢复了原来的状况,虽然少了一茬庄稼,可是谁家还没有个存粮,心疼之余瞅着那些难民,男人家挺直了腰身倍有面子。
大灾之年,全家老少能够有吃的,有住的,那就是男人的本事和底气。
而作为勋贵掌权之人,宁容认为他们的本事和能力就是大兴土木,不断花钱,只有这样才能给难民一条活路,还能使用廉价劳动力,何乐而不为呢!
更何况,宁容还有一个隐秘的发现,那就是大灾之年修建的建筑物质量总是最好的,因为人们只为了吃饱肚子,很踏实!
这不,就当许都城里那些土包子用木头盖的美轮美奂之时,宁容已经在把石头和砖石结合在了一起,宁家庄方圆百十里地的木匠,工匠,石匠都被重金请到了庄子上。
侯爷说了,咱家的房子不但是坚固结实,还有漂亮,比如在石头上刻画……
宁容是见过摩天大楼的人,自然对石头房不在乎,可是庄户们却是都眼红了。
尤其是那些护卫回到家把宁容给娶婆娘盖房的话说完后,那些老大娘老大爷的眼睛都红了,真是岂有此理,侯爷不懂事,难道自己也不懂事?
不行!
这是给自己家盖房子,怎么能够让外人占了便宜去!
侯爷少年得志是富贵人,难免花钱大手大脚败家了些,可是咱们这些老人不能不惜福。
于是,这些庄户们聚在一起商量了下,便推荐几个德高望重的去宁府求见宁容。
奈何宁容不在家,门房劝说他们还不听,最后还是糜贞出现,瞅着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糜贞只是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