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容在周仓等人的护卫下缓缓的向着宁家庄子走去,而其他人自然不用宁容吩咐,这些陷入狂欢的百姓终究还是慢慢的停了下来。
深夜……
当瞅着那田地里的水没过庄稼时,这些人却再也笑不出来了,而另一个让人恐怖的事实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涝灾!
老百姓种地,不但怕田地干旱,更怕的却是洪涝发生,这个时候不但田里庄稼不保,就是家能不能守住也是两说着。
“唉!终于还是来了!”
宁容望着天空的瓢泼大雨,伤感疲惫的叹口气。
“致远你好像知道会有大雨降临?”李儒出现在宁容身边,眼中闪烁着探究的神色,在宁容身边一年多了,他对于宁容这种未卜先知的能力真是太好奇了!
要说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到了他这个层次,也不是做不到,可是像宁容这样能够预测天象灾难的,还真是异类!
“知道又能怎么样?该来的还不是来了!”
宁容叹口气,情绪中满满的失落。
失落?
失落个鬼,怎么?你难道还想阻止老天下雨不成!
李儒翻翻白眼,有些受伤的走了。
……
三天了,雨继续下,宁容没有合眼。
等他出现在荀彧面前,两人彼此对视一眼,瞅着对方猩红的眼眸皆是仰天长叹。
哗啦啦……
仿佛天被捅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天河的水全部倾泻到了人间。
七月三十那日开始降雨,直到今天,许都城外的护城河已经暴涨了一半,而雨却仍然没有停住的意思。
“致远,你那边怎么样?”荀彧浑身是是水的写完最后一道征调民夫的命令。
“宁家庄还好,地势高,又挖了水渠,堤坝,短时间是没事,就是那庄稼不用想了!”
听到宁容的话,荀彧的胸口就仿佛被砸上一块大石头。
秋收!这马上就要秋收了,虽然大旱之下收成减半,可也总比没有强,现在倒是有水了,可是地里的庄稼全部毁了。
贵族脾气就是这么被人惯出来的,宁容恶狠狠的吐了口涂抹,望着那些疲惫的汉子,听着他们来自骨头的呻吟声,心头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堤坝,水渠,终究还是按照宁容的要求加固了一遍,望着最后一丝落日的霞光,宁容只盼望着能够多给他一点时间。
“侯爷,这水泥好使的很呢,可是……为啥让俺们在上面铺上这些干草啊?这东西需要晾上一夜,才能变硬呢!”
老汉仗着自己年岁高,一屁股坐在宁容身旁,满脸沧桑的问道。
“真不知道侯爷您是咋想出来的,这东西盖房修墙最是坚固好用,用来修水渠就有些浪费了……”
听到就连这朴实的老汉和自己说话都开始耍心眼了,宁容知道自己这十几天脾气不是一般的坏,可是这事由不得他不重视,因为他突然想起一件恐怖的事情。
“天灾人祸,苦的都是咱们这些老百姓……”
宁容叹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向他们解释。
“唉!谁说不是呢,这天不下雨,地里颗粒无收,若是这么下去,今年算是又废了!”
想起地里那些干渴的庄稼,老汉的心就仿佛有刀子在一刀刀的割他的心。
“雨吗……会来的……”
宁容摇摇头,语气有些凝重的望着天际,他们根本就不明白,建安元年的大灾不是旱灾,而是……洪水!
“嘀嗒!”
随着宁容的话音刚落,一滴水突然打在老汉的手上。
咦?
“这是……”
老汉颤抖的看着宁容,脸上惊恐的无以复加,侯爷难道真是神仙不成,为何他说有雨……就……就真的下雨了。
……
呼……哐当……咔嚓!
陡然间,平地刮起一阵大风,水渠两侧的树咔嚓一声,应声而断,远处的旗帜呼呼作响,躺在地下的百姓赶紧爬了起来。
“这……这是要变天了?”
吞吞吐吐的话,脸上满是迟疑的不敢相信。
啪!
宁容却是毫不迟疑的拿出火折子点燃了一个火把,冲着水渠内的干草扔了过去。
嘭!
干柴遇烈火,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