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此刻……整个战团只有一个身影,那就是死亡的身影。
常平奋力的抽出斩马剑,刚刚擦了把眼眶中喷溅的鲜血。
噗!
后背突然传来一声咔嚓的声音,他知道自己的脊梁骨又断了一根。
回身!
斩马剑顺势把敌军劈成了两半,鲜血流淌一地。
死战不退!
他们没有怒吼!
他们没有愤怒!
他们用对生命的漠视践行他们死战不退的使命!
虎卫军!
最后看一眼那杆赤色的猛虎大旗,那是他们的信仰!
我不会堕了你的威风!我要用鲜血让你变的赤红!
杀!
死战不退!
全身筋疲力尽,双腿早已被砍断,可是他不知疼痛的努力爬着,向着虎卫军大旗的方向爬去。
死!
自己也要死在他的怀抱里!
那杆赤色猛虎的大旗在风中凛冽作响,望着脚下战死的将士!
杀戮……仍然在继续!
宁容摸摸湿润的眼眶,第一次感觉自己还活着!
“这就是斗兵啊……真是恨不得血战沙场啊!”
“斗兵吗……这大概就是虎卫军的军魂吧!”宁容感慨的低声说道。
……
虎卫军的军旗飒飒作响,典韦立于大旗之下。
张辽率领并州军已经冲锋了数次,虎卫军仿佛被那群不畏生死的热血汉子感染了,默不作声的爆发出无穷的力量,一次又一次杀退敌军。
吕布!
典韦!
很快,俩个人很默契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杀!
吕布调转马头,突然动了,向着虎卫军冲了过去。
胯下赤兔马,掌中方天画戟,身披西川大红袍的吕布,那真是如猛虎下山,浩浩荡荡的带着无穷的杀气。
噗!
嘭!
虎卫军试图阻挡对方的强势进攻,却是尚未靠近,就被吕布一戟挑飞了!
杀!
五个虎卫军手持巨大的盾牌迅速补上空荡,向着吕布杀去。
吕布却是眼疾手快,不等虎卫靠近,赤兔马双蹄猛然向上提起,踏着盾牌腾空而起,飞出四五丈远。
“将军……”典军司马骇然的瞪着凌空飞渡的吕布。
典韦却是对吕布看也不看,双眸一直盯着远处的虎卫前营。
“无妨!敌人距我们十步的地方,再告诉我!”
说话间,吕布打开一条缺口,并州军蜂拥而来。
“将军,敌人已经到了!”典军司马大声喊道。
典韦不满的瞪了眼司马,掏掏耳朵继续说道。
“敌人相距五步再报!”
五步?
眨眼间已经到了?
“敌人已经到了!”典军司马手持兵器,全身绷紧骇然道。
“虎卫军,死战不退!赤色猛虎,呼啸天下!”
典韦大喝一声,抽出后背短戟猛然掷出,呼啸着狂风紧跟其后,冲入敌阵,对面的并州军无不应声而倒。
“吕布,典韦来也!”
典韦壮如猛狮,声如猛虎,八十斤的大铁戟左右呼啸,大吼一声,直奔吕布面前杀去。此时,黑夜褪去,朝霞伴着太阳爬上了天边。
不动如山!
侵袭如火!
说的正是面前这支军队……陷阵营!
“这就是少爷曾经提起的陷阵营吗?”裴元绍率领亲卫保护着宁容,站在青山隘口只身,居高临下的纵观全局。
“不错!”
宁容眼眸明亮的瞅着那与众不同的八百陷阵营的将士。
咚!
不动!则沉默寡言,巍巍如山!
前进!则撼天动地,汹汹如火!
“怪不得少爷常对陷阵营赞赏有加,行进中犹如钢铁震撼,想来能够与这支部队对抗的也只有曹公麾下的虎豹骑,虎卫军了!”
裴元绍双眸热切的盯着那犹如怒海滔天的兵锋,双眸露出羡慕之色。
如此强兵,若是自己能够统领,那天下岂不是……
啪!
一杆白玉折扇敲打在头顶,微微吃痛的裴元绍这才回过神了。
“少爷~~”
幽怨的瞅着少爷,裴元绍挠挠头,委屈的喊道。
“少做梦!若是虎卫军挑出八百人与这陷阵营对阵,胜负还不知花落谁家!至于你……五百亲卫都没训练好,还是不要给本少爷丢人了!”
宁容似真似假的说道,扫了眼隐藏在各处守卫自己的亲卫,不动声色的撇了眼裴元绍。
军队!
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可是……
军队第一重要之事乃是忠诚!
军队第二重要之事还是忠诚!
军队第三重要之事仍是忠诚!
忠诚!
更何况还是自己的亲卫队!
若是连自己的亲卫队都不能掌控在手中,还谈什么纵横天下!
裴元绍挠挠头,总感觉少爷的话里有话,可是他脑子有些笨,就是想不明白,想问少爷,却也知道少爷的秉性,不想说的就不会说。
唉!
到底是什么呢?
五百亲卫?八百陷阵?难道少爷是……觉得自家的亲卫不如高顺的陷阵营而感到不爽?
对!
就是这样!
裴元绍自以为揣摩明白了宁容的心思,想着来时路上有贼子放冷箭的事情,而亲卫队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心中暗恨,等此战结束,自己玩命的训练他们!
……
“高顺为人清白,有威严,不饮酒,不受馈。
所将八百余兵,号为千人,铠甲、斗具皆精练齐整。
每所攻击,无不破者,名为陷阵营!”
宁容暗自嘀咕着世人对高顺陷阵营的评价。
“去!告诉典韦!陷阵营不容小嘘!”
“喏!”
……
“杀!”
却说吕布瞅着自己麾下的并州兵竟然一触即溃,愤怒的挥舞方天画戟见人就杀。
噗!
铿!
左劈右砍,带着一团血雾向着虎卫军杀去。
吼!
陷阵营在高顺的指挥下紧随其后,百炼钢铸就的钢刀闪烁耀眼的寒芒。
陷阵营身着暗黄色色铠甲,头插飞羽,仿佛万里狂沙席卷着无边的风尘向着隘口冲来。
虎卫军则是延续了曹兵一贯的戎装,全身漆黑的战甲,身被弓弩,手持斩马剑,巨大的盾牌矗立一侧。
“杀!”
“吼!”
两只大军一黑一黄,冷冷的直视着对方,距离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