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定陶。
吕布一腿在上,一腿在下的横跨太师椅之上,威武霸气的攥着手中的木盒,心中却是起伏不定。
就这样!
吕布保持这个姿势已经有好大一会了,高顺和曹性等人好奇的瞅着吕布,不知道那盒中到底有什么,竟然能够令这位桀骜不驯的第一战将沉默如斯!
“诸位!”
良久,还是吕布率先打破了沉默,眼皮猛然向上一挑,凝重的盯着众将。
“哈哈哈哈哈……哈哈……”
话未说,吕布自己却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这就更让高顺等人疑惑了。
“怪才宁容分兵两路,一路由曹洪率领左武卫大军奔定陶城而来,而另一路却是其亲自率领赵云等虎卫军,正星夜兼程的向着巨野杀去!”
吕布话气一顿,威严的目光扫过在下众将。
直到吊足了高顺等人的胃口,吕布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不过!此两路大军一实一虚……”
吕布话未说完,高顺的国字脸却是面无表情的说道。
“曹洪攻打定陶为虚,宁容攻打巨野为实!”
呃!
吕布一愣,不悦的撇了眼高顺,却也不好当场发作。
“这是陈公台送来的消息,诸位以为如何?”
吕布没有兴趣,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不过,众将都能够听得出来,吕布虽然在问,可是那语气明显已经决定了。
这是……
众将好奇的看着木盒内的消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能够让刚愎自用的吕布露出智珠在握的模样。
“这是……曹军行军路线图?”曹性等人难掩眼中的惊诧。
“如何?”
吕布有些傲然的问道,这次自己一定要抓住机会,让宁容也尝尝伤筋动骨的疼痛!
“主公,若是消息属实,此役定然大获全胜!”曹性很理智的拱手说道。
“主公,此乃天赐良机,若是不取,只怕天地同悲,只要今夜杀掉虎卫军,曹洪的左武卫就是刀板上的肉!”魏续讨好的上前挤出一脸猥琐笑容。
“末将愿为先锋,前往巨野伏击曹军!”郝萌抢先一步说道。
“末将愿往!”宋宪,曹性,魏续也是急忙上前请命道。
嗯!
吕布看着麾下诸将勇气可嘉的模样,很是欣慰,只是……还有一人未表态,这让他有些不喜。
“主公,若是这消息准确,自然可以前往巨野,只是……曹洪若是攻城又该如何?”高顺并没有吕布那般乐观,而人有些忧虑的推测着。
吕布之前自然也担心这个问题,不过,想到那枚调令,他却是收敛了自己的担忧,转身冲着麾下诸将喝道:
“曹性,魏续,宋宪何在?”
“末将在!”
曹性,魏续,宋宪三人赶紧出列,铿锵的撞击声更是增添将军的气魄。
“命尔三人于城头之上广插军旗,多布疑兵,定要迷惑曹洪,不能令其发现定陶乃是空城!”
“喏!末将得令!”
曹性三人对视一眼,苦涩的撇撇嘴,却也不敢怠慢。
“高顺,你立刻整顿兵马!事不宜迟,跟随本侯马上出发!”
吕布意气风发的发号施令,等高顺等人领命而去,他也是急忙跑到后宅,和貂蝉话离别去了。
……
宁容焦躁不安,连派信使奔往曹洪大营而去。
吕布却是暗中作梗,拿着那枚调令得意的笑了。
却说曹洪,自濮阳率领大军出城以来,就马不停蹄的向着定陶而来。现在瞅着手中熟悉的字迹,却是迟疑了起来,不知道宁容为何突然变幻计划,那自己就是要攻打雍丘喽?
胜战之道,未虑胜,必先虑败,此正是生死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
变!
一字,道出兵家之凶险,一字之差就是数千,甚至上万鲜活的生命命归九泉之下!
宁容有些烦躁,右手不断的抚摸着豆芽的鬓毛,感受着豆芽的温暖,试图寻找心灵深处的安静。
然而……
豆芽抖动头颅,也是烦躁的不断低吼,极其不情愿的迈着步伐。
“怎么?你也感受到了对吗?”
宁容强迫自己安静下来,手不断的摸着豆芽的头,低声嘀咕着。
“嘶~”
豆芽喷着粗气,算是回应了宁容的自言自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有种不安的感觉,难道……自己身上将有灾难发生不成?”
赵云自从方才就一直注意着宁容,裴元绍也是噤若寒蝉的不敢发出声音,他能够感觉到少爷现在很烦躁。
理智……
对!
宁小弟的理智呢?赵云双眸泛着精光扫视着四周。
“小弟不要妄言,月明星稀,正是大军纵横之时,此时我们率大军兵临城下,巨野城内的守卫定然不会料到我们趁夜来攻,如此,自然可以一战而胜!”
赵云的安慰并没有让宁容得到安慰,撇了眼对方,眼中反而更加充满了不安的神情。
“赵大哥,你真的是这么认为吗?”宁容颓然的摇摇头,“你可是是这天下数一数二的武者,难道就没有什么感应?不是说……高手对于危险都能够感到不安吗?”
呃?
“吁~”
赵云拽住了照夜玉狮子,转身凝视着宁容。
“怎么?难道小弟感觉到了什么?”
直到这个时候,赵云那颗敏感的心也紧张了起来。
鉴于宁容以往的良好表现,赵云下意识的选择了相信对方。
“到底是什么呢?”宁容自言自语的紧紧锁着眉头。
良久……
后面大军瞅着宁容突然停了下来,也很是默契的停了下来,到最后整个虎卫军不明所以的都静悄悄的站在宁容之后。
咦?
典韦在前面开路,走着走着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怎么这会安静了许多?
急忙转身望去,却猛然见到后面一片火把竟然停了下来。
“众军等候!驾!”
典韦吩咐了一句,调转马头向着后面跑去。
“宁先生,这是……”
典韦指着前面的断层,心中满是不解,就算是要大军停止前进,那是不是应该通知自己一声呢?
可惜!
宁容显然心没在这里,只是脸上的不安越来越明显。
“自己这边……应该没有问题,难道是,子廉那边?”
宁容这般想着,想到曹洪那骄傲的脾气,心中突然一动。
坏了!
这家伙不会和吕布干了起来吧?
嗯!
情不自禁的点点头,宁容越想越觉的有道理。
“小弟……”
“先生……”
典韦和赵云对视一眼,疑惑的瞅着挠头的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