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明白!”
陶谦慈爱的笑了。
“商儿,你去把刘玄德请来!且记,要以子侄之礼!”
“是!父亲!”
陶商领命而去,急匆匆的转身跑到西跨院,虽然寒冬刚过,这会因心急如焚,额头上布满了汗水。
“叔父啊……呜呜……叔父……”
陶商推门而入,噗咚一声跪倒在地,正在和关羽谈话的刘备被惊了一跳,低头看去,只见来人满脸憔悴,斗大的眼泪哗哗的掉个不停。
“这……哎呀!贤侄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有话慢慢说……”刘备有些懵,瞅了眼关羽,仍然是迷茫。
陶商顺着刘备的搀扶也就起来了,强忍着止住悲泣的哭声。
“刘叔父,我……父亲……父亲他快不行了……”
断断续续的话仿佛一声惊雷,瞬间把刘备劈蒙了。
呃!
这就不行了?
我的徐州呢?不是说好了三让徐州,显示自己的仁义道德吗!
“贤侄,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刘备回过神,赶紧追问道。
瞅着刘备急色悔恨的脸,陶商心中一阵刺痛,却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就在刚刚!父亲……想请您过去,想见您最后一面!”
“啊?那还等什么!快!”
刘备一愣,脱口而出,话到嘴边许是感受到了自己的失态,瞬间换了张悲伤忧郁的脸色。
“唉!走吧!陶使君仁义道德,宽厚雅达,没想到竟被曹贼逼迫致死!难道这天下就容不得大汉的忠良之臣了吗!呜呼哀哉!”
悲愤的痛苦之声,听得陶商心中阵阵绞痛,满口仁义的刘备尚且如此,徐州焉能不亡乎!
第四百九十四章仁义囚笼
深夜。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嗦声,回荡在空旷寂寥的房内,浓浓的草药味道,弥漫在病榻之上老人身旁。
“父亲~~”
一声悲泣的哀嚎,陶商和陶应两兄弟瞅着父亲嘴角咳出的鲜血,想到外面徐州城的风云无常,一时间悲从心来,竟然生出几分害怕。
“咳咳咳……”
陶谦捂嘴嘴角,好不容易才止住咳嗦声,颤抖的打开那方洁白的丝绢,黑红的鲜血触目惊心。
呼……
仿佛破风箱般的嗬嗬声,陶谦用力的喘息着粗气。
“我儿莫怕!莫怕!”
皮包骨头的手轻轻拍打着陶商和陶应的手掌,陶谦已经明白了自己的身子,人到死之时,往日的功名利禄也就不那么看重了,唯一不放心的就是自己的儿子。
“父亲~~您要保重身体啊……徐州城的百姓离不开您……”
陶商眼眸闪着晶莹的泪光,哭泣着鼻子。
“咳……咳……为父……已经不行了!”陶谦面色潮红,浑浊的大眼睛直愣愣的瞪着房顶,蜘蛛竟然映入了眼睑,精光四射,那是回光返照。
“来,把为父扶起来!”
陶谦沉默半晌,突然来了精神,身后放着枕头,他就那么半躺着,靠在上面,说话也来了精神。
“商儿,应儿,你们兄弟纯孝,善良,为父本该欣喜才是,只是这乱世当中,好人是活不长久的,一旦父亲故去,唯独放下不下你们兄弟……”
“孩儿无能,让父亲大人受苦了!”陶商悲泣道。
唉!
陶谦摇摇头,继续说道:“徐州城内蠢蠢欲动,城外又有曹操大军围困,汝兄弟二人性情纯良,不是那些老狐狸的对手,若想保护陶家满门,唯今之际,只得把徐州让与刘备了!”
刘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