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由来的,江越感到了一股由衷的愤怒,仿佛是被信徒挑衅的神主。
情绪来的是如此的突然和剧烈,以至于江越一直标榜的理性没起到任何阻拦的作用。
篝火开始了摇曳,然后如同江越心中的怒火一般向着周围进行了宣泄。
火,铺天盖地!
篝火猛地爆发,将周围变成了一处火海。
江越的意识融入在火海当中,似乎又向着天空升腾,火海中传来了绝望的喊叫,那是只有诗人和疯子才能平静对待的嘶鸣,宛若出自野兽的喉咙。
接连不断、类别各异的惨叫和哀号在火焰中翻涌,即使是意识已经融入到火海当中的江越也无法找寻到声音的源头。
普通的邪教徒?邪教徒的首领?“勇士”?
似乎都是,又似乎都不是。
有些声音听起来属于其中之一,但源头却更像另外一个。
很快,这些声音似乎找到了彼此的频率,开始齐鸣,奏响了一曲令人绝望的交响乐章。
动物般狂野但整齐的哀号鞭策着江越的意识爬向更加迷离而魔幻的高度,饱含迷醉的嚎叫和嘶喊划破浓稠的雾色,在森林中回荡不息,犹如地狱深渊里刮起的致命风暴。
突然,火海中的声音由哀号变成了齐声吟诵,仿佛抵抗者都在火焰的焚烧下被转化完成,在吟诵声中,江越的意识攀爬在顶峰,挣脱火海束缚的想法也越来越浓。
某一个瞬间,火焰突然熄灭,留下满地余烬。
山风吹来,扬起黑色的焰灰星星点点,它们在空中飞舞、拢聚,最终化作一只红喙黑羽的渡鸦飞向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