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瑟虽然在笑,但是癫狂的声音里却听不出丝毫的愉悦,反而满是嗜血的冷冽。
泪水从她瞋开的眼眶中涌出,顺着光滑的脸庞流下,浸湿了衣裙的下摆。
江越没有蠢到出言去安慰对方,现在的他只需要表现出愤怒就好,要是不知死活的去向对方展示自己的怜悯,骸骨座椅旁、被血污和稻谷遮掩的看不清面容的头颅,就是他的下场。
“王后准备了三份材料,当时的我就是某份备用材料的成员。”
好半天,妮瑟的情绪才稳定下来,声音也从刚才的癫狂变回了往日的清冷。
不过和以往又有不同,她言语中的内容,冷的让人心寒。
炼制魔药时准备几份备用材料是很正常的事,因为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就能一次成功,但是当这些材料从草药变成了活生生的生命,恐怕绝大多数正常人都很难把它们视若等同。
江越虽然有时候表现的不太正常,但是对于王后的做法也难免有些物伤其类:一个种族最悲伤的无过于族人枉死,最痛苦无过于幼体丧生。
“幸运的是,魔药一次就成功了,所以我们这些备用材料才能存活下来。”
“因为我们的父母,如果有的话,都在搜集药材的过程中出了‘意外’。为了掩盖真相,也为了以后取用方便,我们五十四名婴儿就被养在了王宫。”
“记得我十四岁的时候,身边的伙伴只剩下了二十九名,当然,那时候我们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得到的解释是他们犯了错,被赶出王宫了。”
妮瑟摇摇头,不知道是在嘲讽王后还是在嘲讽当时的自己:“那时的我们,单纯的可怜!”
“揭露邪恶王后真实面目的人是公主殿下吧?”
虽然是问句,但是江越脸上坚定的神情已经表明了——他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
江越对公主崇敬的态度让妮瑟很满意,尤其是他对王后的称呼,更是让她感觉异常舒服:没错,王后才是邪恶的,虽然我们杀戮农户、进行改造、驱使坟墓里的亡者,但是我们的目的是为了推翻邪恶王后的统治,是为了给殿下还有我们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如果不是殿下,我们到现在都还被王后蒙蔽着。”
妮瑟的话让江越不自觉的眯起了眼睛,对方察觉不出来这里面的蹊跷,但是一直支持荀子论调的他可不会认为那位公主的心真的像故事里的名字一样纯洁无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