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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御风接到涟漪的电话立刻赶往医院,杜衡做完检查,已经被转到了病房,暂时昏迷未醒。
曹俊林亲自给输了液。
看着坐在床边,正发呆的顾修,秦御风脸色阴沉。
“怎么回事?”
“疲劳过度。”曹俊林摘了听诊器,淡声道:“而且他有慢性胃炎,已经有胃溃疡的征兆了。”
涟漪去办手续,回来就见秦御风立在床边一侧,正冷眼盯着顾修。
“你给杜衡放个假吧。”
涟漪很清楚秦御风的眼神有多强的杀伤力,尽管她对顾修有所不满,但从内心来说,她还是不愿让他受责怪受委屈。
于是她试图转移秦御风的注意力。
“杜衡昨天刚申请了假期。”秦御风冰冷的声线夹着锋刃,那锐利的目光依旧悬在顾修的眉心处:“他说,他想带顾修出去旅游散心。”
“…替她。”顾修的嘴角被打出了血,丝丝血红在齿缝间蔓延开来:“我逼你了吗…她逼你了吗?谁逼着你照顾我了吗?!!你问我,好,我告诉你。”
顾修狠狠抹去嘴角的血迹,鲜红被撕扯成锋利的轨迹:“你就不该把我从孤儿院里救出来!不该让我遇到奎克!不该让我去鬼巢!不该让我认识涟漪!”
顾修的吼声哀恸而绝望。
彷如数百数千只看不见的手,长着尖锐的指甲,在众人身上,心上,划出千百道血痕。
这其中,最痛苦,就是杜衡。
他像是顷刻间被抽空了全身的气力,连带筋骨也被打断,虚软后瘫,几欲昏倒,却被涟漪和白笙勉力撑住。
“你果然在恨我……恨我当时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不在救出你后,就把你带在身边……是吗。”
顾修亲眼看着杜衡崩塌溃散,那强忍泪水的眼眸用力紧闭。
“你要这么认为,那就是吧。”
咳——
一声重咳,伴随白笙的惊呼:“杜衡你没事吧?!”
顾修猛然睁眼,就见杜衡已经瘫软倒地,他双唇溢血,染红了白衬衫。
“把他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