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雪莉道：“你忘记了吗？”
虽然她长得不是多么的倾国倾城，多么的惊艳人眼球，但也不至于昨晚刚见过，今天就忘记的程度。
莫雪莉撇撇嘴，视线就像是黏在了他的身上一般，见他不理自己，又不甘的追问了一句：“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裴默像是终于听见了她的声音似的，微微侧首，淡漠的视线朝她扫了过来，深黑的眸子落在她的脸上时，仍旧是没有任何神情的。
“这位小姐，你很奇怪？即便我们昨天晚上是有碰过面，那我非得要记得你吗？还是你觉得，你长得足够漂亮，足够让所有见过你的人，都对你念念不完？”
莫雪莉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
佯装点餐的小鱼终于忍不住了，从菜单上抬起眸子，看向对面的裴默，“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裴默挑眉，“能啊，除了你，我跟谁也没什么好语气。”
小鱼懒得跟他纠缠，转头去看莫雪莉，“雪莉……”
莫雪莉神色很快恢复自然，笑笑，“没事，点餐吧姐姐。”
姐姐？
裴默被这个称呼微微惊讶了一把，视线再一次从莫雪莉的脸上扫过。
难关他总觉得这丫头眉眼之间跟小鱼长得几分相似，原来她是莫铠戈在海城生下的女儿！
他在她脸上停留的视线很短暂，几乎是随便扫一扫就过去，但还是被莫雪莉捕捉到了，并且她抬眸朝他看了过来。
四目短暂相对，莫雪莉冲他扬了扬嘴角，裴默却只是皱皱眉，将视线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你们今天好端端请我吃饭？”席间，裴默质疑的目光在小鱼和裴衍笙二人身上来回转着。
这明显是个鸿门宴，虽然他大约已经猜到了是因为什么。
裴衍笙勾了勾唇角，“哥哥嫂子叫你吃顿饭聚一聚，也非得揣着什么不怀好意的心思吗？”
裴默不客气的怼回去，“如果嫂子单独叫我出来聚一聚，少了某些闲杂人等，或许我会更开心。”
小鱼伸出筷子夹了一块黄金糕给裴衍笙，又夹了一块递进莫雪莉的碗里，裴默瞅着，不悦的撂了筷子，“我也要吃。”
小鱼丢过去一个白眼，“自己夹。”
裴默：“我要你夹。”
小鱼：“……”
当着莫雪莉和裴衍笙的面，还敢这么调戏她，真是……
小鱼咬牙，懒得理他。
莫雪莉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亲手夹了一块黄金糕给他。
裴默冷飕飕的视线扫过来，如一记尖锐锋利的刀片，划拉的人心头一震，莫雪莉动作一顿，手里的筷子顿在了他碗的上方。
“谁让你夹？”
一脸不言而喻的嫌弃，看的小鱼都要掀桌子了。
可莫雪莉却是一脸的好脾气，硬是将那块黄金糕又收了回来，“我自己吃。”
小鱼看见莫雪莉这样，心里难过的不得了，可惜她奈何不了裴默，只好转头，求救的视线看向裴衍笙。
裴衍笙回以她一个温暖的眼神，叫她稍安勿躁。
一顿饭，吃的略憋屈。
裴默只吃了一半，就撂下筷子站起身，“我走了。”
她的性格也好，在学校里，跟女同学的关系很好，喜欢她的男生也很多。
受年代的影响，现在的孩子都比较早熟，莫雪莉也是其中的一个，谁上学还不早个恋什么的，在同龄人眼中就显得太out了。
莫雪莉在学校里这么受欢迎，当然也早恋过。
早恋的对象，还是他们学校的校草级别的人物，长得帅气，家里也很有钱。
当初两人约会的时候，她也心潮澎湃，她也激动，但是却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激动，这么语无伦次过。
她想，她是真的中了一种叫做裴默的毒了。
小鱼看着她的脸蛋，“你就拿出你最自然的一面去见他就好。有的时候，盛装打扮并不代表就一定可以一鸣惊人。裴默的性格我多少几分了解，他很难被打动的。所以，你自然点就好。”
莫雪莉抿了抿唇，有些小纠结，“那怎么样才算自然呢？”
她又拎着裙摆对着镜子转了一圈，“我觉得，这样就挺自然的了。”
毕竟，她从十几岁就开始化妆穿高跟鞋，从来没觉着这样有什么别扭的。
“不行不行，我还是要好好的准备一下。”莫雪莉说着，又提着裙子进了换衣间。
小鱼失笑，跟过去帮她挑衣服和鞋。
——
一下午的功夫基本都用在了挑选衣服鞋帽，跟化妆上。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之际，裴衍笙的车已经开至楼下等着。
两姐妹手挽着手从屋子里出来，裴衍笙还是被小小的惊艳了一把。
莫雪莉穿着一袭水蓝色的长裙，脚上穿着白色的高跟鞋，化着精致的淡妆，头发也精心的编织了，看上去年轻朝气，又很美丽。
而小鱼身上的牛仔裤和短袖t恤，也被莫雪莉强行换下来，换成了一袭黑色的v领无袖连衣裙。
一红一黑站在一起，简直就是视觉盛宴。
裴衍笙的视线从落在小鱼身上开始，就没有移开过。
以前的小鱼他没有印象，但从重逢以来，她在江城穿的臃肿，到海城之后，平常就穿的牛仔裤，搭配简单大方的短袖t恤。
他从不知道，她如此适合黑色，可以如此妖艳。
黑色的裙子，修身的款式，越发将她的身材衬托的纤细苗条，玲珑有致。
莫雪莉本来也要给她着妆的，但是被她拒绝了。
今天晚上她是主角，她不想抢了她的风头。
素颜之下，透着几分清纯，但在化了妆的莫雪莉面前，还是显得几分暗淡。
可裴衍笙知道，若她化了妆，必定惊艳人的眼球。
两姐妹相互挽着手臂走过来，小鱼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盯的浑身不自在，下意识的垂下了眼眸。
而莫雪莉也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微微一笑道：“姐夫，我姐姐是不是很漂亮？”
裴衍笙点点头，视线仍未从小鱼的身上移开，“很漂亮。”
莫雪莉笑着道：“她不肯化妆，不然啊，肯定是万人迷。”
小鱼用胳膊悄悄的抻了她一下，催促道：“上车吧，裴默脾气不好，可不能让他等。”
一想到裴默，莫雪莉热血又沸腾了，拎着裙摆钻进了后座。并且顺带牢牢关上了车门，等小鱼伸手去拉车门的时候，才发现被锁死了。
小鱼囧。
这家伙，是故意的吧。
莫雪莉摇下车窗，笑嘻嘻的道：“后座坐着不舒服，你跟姐夫坐前面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