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一下子惊醒,从床上一下子爬坐起来,“裴先生?”
黑暗中,没有人回应她。
手掌下的肌肤烫的惊人,小鱼心中一片惊慌。正要转身去找灯的开关,却被一只大手攥住了胳膊。
“我没事,别担心……”
是裴衍笙的声音,只不过听上去好像有些压抑。
“裴先生,您怎么了?”
他抓着她,她没办法去开灯,只能坐在床边,隔着黑暗问他。
“我说过,叫我衍笙,不要叫裴先生。”他道。
“哦。”小鱼点点头,才发现话题被他带跑了,“你是不是不舒服?”
“……嗯。”他默了良久,“可能是伤口有点发热。”
“伤口?!”姜小鱼一听这两个字,顿时不淡定了,“你受伤了?哪里?我去开灯……”
“不碍事。”他抓着她,“睡一觉就好了。”
小鱼急了,“受了伤怎么能这么马虎呢?你身上都这么烫。”
不顾他的拉扯,扭过身去想要开灯。
“别开灯。”他低低道,因为说的急,连连轻咳了两声,“只是小伤。”
小鱼顿住,怕牵扯到他的伤口,便停了下来,隔着黑暗,一双手在他身上摸索:“伤的哪里?伤口深不深?有没有包扎?”
“伤的胳膊。”他道,大手抓着她的小手,牵引来至伤口处,“是这里。”
手指触到一块略粗糙的布料,绑在他的胳膊上,凑的近了还能嗅到一股子淡淡的消炎药水味。
“你紧张我?”裴衍笙的声音再次从黑暗中传来,好像就在她前方。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房间里明明没有开灯,她也看不见裴衍笙的脸,可她就是莫名奇妙的觉得,裴衍笙正一瞬不瞬的在盯着她瞧。
“咳咳……”她轻轻咳了两声,以此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我还是开灯给您看看伤口吧?”
但他抓着她的那只手不仅没放,还在她想要逃之夭夭的时候,一使劲,将她重新带了回来。
“您……”
他手脚并用的抱过来,那姿态,活像是一只树懒抱着心爱的树……
“回答我,你紧张我吗?嗯?”
他身上真的好烫,可姜小鱼却感觉,自己身上的温度也快要变得跟他差不多了。
这家伙……撩妹技能绝对满分!!!
而他似乎总有法子对付她,似乎总能知道她的软肋在哪。
她本来打算以沉默应万变的,却被他不客气的咬住了耳垂,不客气的含进嘴里,轻轻吸吮。
“我说,我说……”小鱼不得不举手投降。
察觉到她安静下来,那把刀子又贴到了她的脸颊上,黑影微微侧过身子,让月光照射在小鱼的脸颊上,一双狭长的黑眸眯起来打量她。
“啧啧,裴衍笙的品味下降的如此厉害,连这种货色都能进的了嘴。”
低沉磁性的声音,是个年纪不小的男人!
姜小鱼皱眉,忽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她住的房间在二楼,距离地面起码好几丈,这人是怎么无声无息的进来的?
男人忽然松开了捂着她唇的手,贴在她脸颊上的刀子也落了下去。就在小鱼以为他要放了自己的时候,他已利落的将她手脚绑起。
姜小鱼吸了一口气,刚要开口大叫,就被他先一步打断:“嘘安静点,今晚我不太想让我的手,溅到无辜人的血。”
说话间,他手里的刀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打在手心里。他个子很高,穿着黑色的大衣,背光而站,浑身上下散发着森冷杀气。
小鱼往旁边缩了缩,与此同时,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原本站在床边的黑影瞬间化身一道流光,朝门口飞射而去。
裴衍笙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姜小鱼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一句“小心”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
“砰”的一声闷响,借着暗淡的月光,两抹黑影纠缠扭打到了一块。拳打脚踢之间,也不知道究竟谁占得上风。
小鱼愣怔半晌,才反应过来,冲着门口扯开嗓子大喊:“救命,快来人,管家!”
片刻后楼下传来动静,有纷乱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涌过来。
“啪”
不知谁按下了屋子里的开关,雪亮的灯光一下子照亮每一个角落。
小鱼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就看见裴衍笙一个人站在那里,而管家等一众人,则涌进来查遍屋子。
小鱼茫然的四下里看了一圈,这一切来的快,去的也快,明明上一秒那人还跟裴衍笙交手,下一秒就消失不见了。如果不是她手脚上还绑着绳子,她真的要以为刚刚的那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了。
管家给她解开了绳子,询问她有没有事,小鱼摇摇头,抬眸见裴衍笙一言不发的转身出了房间。
小鱼从床上下来,走到窗口探头朝下张望,但夜色寂寂,除了细风拂过枝头,再无其他。
“夫人。”管家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小鱼回头,便看见他带着两个佣人站在门口,毕恭毕敬的道:“先生说,您一个人住着不安全,叫我们过来搬东西。”
水月居虽大,可楼上统共就两个房间,除却之外,就只有一间书房。
管家说来搬东西,肯定搬去裴衍笙的房间。
她本身也没什么东西,衣柜里的衣服都是她入住的那一天,裴衍笙吩咐人塞满的,她自己的东西,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就能装的下。
所以仅五分钟后,小鱼就站在了裴衍笙的房间里。
“过来。”
在她站了半分钟后,靠在床上的男人忽然抬眸看向她。
小鱼僵了一下,抬脚走过去,她目光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您没事吧?”
刚刚的打斗太过激烈,她想来还是有些惊心动魄,尤其是那个男人手里还有刀,所以她是担心他有没有受伤。
裴衍笙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微一用力将她带进怀中,语调依旧是那般漫不经心:“你没事便好。”
他将她揽在怀里,她的后背紧紧贴着他结实有力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裳,甚至能感觉到皮肤下的那颗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着。
她穿着棉质睡衣,发丝间飘着淡淡的香味。
裴衍笙从没有闻过这种味道,不由得低头,鼻子埋在她柔软的发间嗅了嗅,问道:“什么牌子的洗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