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些,周甜便抱着自己的暖水杯懒洋洋地继续窝在沙发里。
她实在是不喜欢木头的沙发,这次新家里换的是带软垫和弹簧的布艺沙发。上前有铺了一层软绵绵的垫子和一些大抱枕。她躺在里面,既暖和又舒服。
洪山有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他只是觉得那样的大贵人应该没有什么精力放在这种小生意上。
不过周甜既然会这样说,他知道自己的算盘算是落空了一半。
周甜见他犹豫了半晌,再加上心里不是特别喜欢让陌生人呆在她私人空间太久,干脆把话给说开了,“山哥,若只是寻常的小生意,宋毅肯定不愿意沾手的。”
洪山一怔,旋即明白她的意思。
开运输很赚钱,他虽然只做了一年,但是也明白这时候运货非常的赚。如果,他能把市里的生意揽上一半,不,只要三分,那他也能赚得满盆叮当响。
如果真的和宋家合作,他到时候赚到的肯定比现在付出的要多很多。
“山哥既然还在犹豫,那不如就好好想想吧,等哪天想好了再来找我,我安排你和宋毅的妹妹见面。”周甜端茶送客。
洪山来的时候确实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点点头后,真的走了。
等到他再次上门,已经是三天之后。这一回他接受了周甜的建议,花大价钱来笼络宋毅。
至于他究竟愿意付出多少的股份,周甜没问。
找了个机会,她约宋佳见面谈这件事,一来是帮洪山一把,二来也是修复一下宋佳的关系。
宋佳接到她电话时,在电话里冷笑,“我还以为周小姐你攀上了高枝,就把我给忘了,之前连我的面都不愿意见,现在又是为了什么事求上门?”
“啧,气性还真大。”周甜一边抱着电话,一边用细长的勺子搅着杯子里的红糖水,表情淡淡的,“还不允许我过几天心情不好的日子?这次是想给你送钱上门,你要不要,那我就给别人了。”
宋佳被她一噎,有些咬牙切齿,“你就不能对我服个软,稍微捧着我点?我好歹也是宋家的大小姐。”
“哦,那我还是周家的千金呢,要不要商业互吹一波?”说着,周甜咳嗽起来,“我病了,你就原谅我之前的怠慢吧,宋大小姐。”
周甜听到这些议论,很奇怪的,心里竟然没半点生气。她甚至在走过的时候,特意咳嗽了一声,等见到花枝乱颤,这才满意的离去。
这个世上,被人诋毁也是一种证明。至少,她也入了某些人的眼不是。
不过,不想为自己招来麻烦,周甜之后便低调了很多,基本上不在人前露面。
只是在举行葬礼的时候,排在最末尾上了炷香。
老爷子是大人物,在葬礼有限的时间里,并不是谁都能上香的。
祭拜完后,送老爷子入土,他这一生也算彻底结束。
周甜看着队伍离去,她在褚家的东西在昨天就已经收拾好了,现在只需回宾馆收拾东西回家就可。
这一次离开京城,周甜心里满是怅然。
昨天夜里,邵忆安一夜没睡。他告诉她,说他要回到邵家了。
周甜不知道邵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但是能和褚家做亲,想来应该是不差的。
那个孩子真的非常聪慧,褚老爷子一去,褚风回回到自己父母的身边,而褚辞就只有一个人了。
他不想拖累舅舅,所以回到邵家。又或者,回到邵家,最终目的也是为了能将来帮舅舅一把。
那种门户背后所隐藏的事很多,周甜弄不清楚,也没能力弄清楚。
只愿,所有人都好吧。
大约是因为情绪影响,周甜这一路坐在火车上都没睡着。
从北国雪原万里到南国艳阳高照;东方既白到星河渐隐;路过长江,见昆仑之水浩瀚千里;途经高山,望山间雾霭云蒸霞蔚。祖国山河,壮丽无比。
渐渐的,她也想明白了,人就是一粒尘埃,会生,也会死。
活就尽兴的活,死就洒脱的死。现在的死去的人,不过是走在前面而已。迟早她也是要去汇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