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马上太爷就要过生,到时候周甜姐他们会来。”邵忆安觉得这件事也不算什么特大的秘密,说出来也没什么关系,“等到她来之后,我再给她一个惊喜。”
“她会来?”褚辞挺意外。爷爷一向不太喜欢兴师动众,所以这么些年来过生日,一直都是家里人聚一聚,从没有请过外客。
这次竟然破例了……
不过稍微一想,大概就明白这背后究竟是怎么回事。
爷爷挺疼爱安安的,估计还是为了想要抚平安安的情绪。
“那也很好,正好爷爷奶奶对他们一家都挺好奇。这一次来聚一聚也不错。”褚辞对周甜没什么排斥的感觉,相反的反而还挺欣赏。
她一个女孩子能走到现在这一步,确实有几分能耐
许诺站在旁边听着他们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讨论这周甜,脸上一直挂着一个表情,但是笑容却始终没有达到眼底。
她以为回到了京城之后,就会和那个小县城慢慢的疏远。
可是没想到,因为小安这一层关系,周甜又要重新出现在褚辞的面前。
——
京城里面究竟如何,这都不在周甜的考虑范围之内。
现在市里面的咖啡厅已经装修的差不多了。
里面是按照她在后世所看到的高档场所所设计的那样,咖啡厅里面铺着实木地板,用雕花隔间隔开了相邻的座位,并且还在二楼设置了包间。环境十分清幽,旁边则用绿色的植物点缀着,看上去和周围的店很不一样,有些鹤立鸡群的感觉感觉。
店给装修好了,这还只是第一步,最主要是里面的服务。
余光不愧是宋家高薪聘请过来的店长,这短短一个月内,他就训练出了一批合格的侍应生。
这些人无论在样貌还是服务态度方面,都已经达到了要求,让周甜挺满意。
与此同时,宋佳还请了三位西点师傅过来,专门在店里面做西式甜点。
他们的咖啡厅就座在江边,为了表现出创意来,有一半的位置还是悬空在江上,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还能看到旁边的江景。
这咖啡厅之前在装修的时候就一直挺引人注意的,后来在完善后,路过的人见到那一扇古意盎然的门,忍不住的也会朝里面多张望几眼。
不过一直都没有人敢进去,看看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
“按照我们这个速度,最多还有半个月就可以开张。开张的事宜,你有什么安排没有?要不要到时候我发一些情节去,请一些人过来过来?”
宋佳对这件事情也挺上心的,到底是自己所做的第一件事,免不了想要把它做好。
“这个很有必要,你可以把你认识的人到时候都邀请过来,让他们品尝一下我们家的咖啡和点心。”
周甜这段时间也算是卯足了精力做这些,不仅仅是调配店里面的人手,同时还要让那些西点师傅开始创新做蛋糕。
这个时候的西方糕点花样挺多,但是流传到国内却不算很多。
周甜一直在挤着自己脑海里那最后一点知识,想办法让西点师傅们想办法把这些糕点做得上档次一些。短短半个月下来,整个人都胖了几斤。
“行,这件事情交给我!对了,还有另外一件事,我哥哥大概猜到了我们之间的事,他说如果有机会的话,想让你去见一见他。”
宋佳也没有想到哥哥得到的消息那么快,这段时间她一直尽量避开家里人和周甜会面,却没想到还是被哥哥得到了风声。
周甜却没有多少意外,宋毅是南安市的地头蛇,他少不了要让人关注市里的动静。
现在有一家与众不同的店要开张,只要他稍微有点好奇好奇,然后让人去背后查一查,那很容易就会查到她们两个人的头上。
周甜非常的坦诚,她知道在这样可敬的长者面前,说太多虚伪的话语都是不敬,所以干脆把心里所想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老爷子有些意外,平时他见到过的年轻人也算不少。有些在他面前依旧能保持风度,有些则畏畏缩缩,有些想要表现自己,但是很少会有人像周甜这么坦诚。
“原来你心里是这么想的。”他自然是听出了周恬那语气里并没打算同安安绝交的意思,“其实这样做也好,至少能教会他珍惜。”
有太多人就是因为有些东西实在是太容易得到,所以一点都不珍惜。
安安现在就有这个趋势,不然的话,也不至于会有这事发生。周甜这样做,反而对安安有好处没有坏处。
人总在失去之后,才知道珍惜。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真的没想到您会打电话过来过来。”周甜语气很恭敬。
她对于任何参与抗战的人都十分的敬佩,如果不是他们用血和肉铸就今天的国家,哪里有他们这些后辈享福。
“本来我是想调节你们这些晚辈们之间的矛盾,现在看来倒是老头子我想太多了。你很好。”老爷子对这个年轻的晚辈有些满意。
周甜有些不太好意思,“您过奖了。”
老爷子本来的目的就是希望周甜能够同安安和好,现在见她根本就没这个意思,也就挂了电话。
在电话挂断之后,周甜在电话机旁边站了许久都没有离开。
挂上电话后,她莫名的有些伤感。
如果和这位长者没有交集的话,那她还没有什么,今天这一通电话,她能感觉这位老者是鲜活而又亲切的生活在她的周围。
可是据她所知,大概明年开春,这位可敬的长者生命就会走到尽头,算下来最多只有半年的时间。
“唉,”周甜忍不住在心里面叹了口气,心里有些惆怅。
如果说这位长者是因为其他的事情而陨落,那她说不定还能帮个忙,利用自己的先知扭转历史。
可是根据她的记忆,这位长者是因为身体早年在战场上受到损伤导致身体亏空,后来天下安定之后,这些已经成了旧疾,无法康复了。
“算了。”这些事情她知道又如何,又不能说出来,还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吧,但愿老天爷能让这些可敬的英雄走的时候不要太痛苦。
第二天。
邵忆安醒了过来,见到太爷爷和太婆两个人在客厅里面说着话。太爷见到他过来,就对他道:“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
“好像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邵忆安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顿时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我在同你太婆说我过生的事,我马上就快过生了,你到时候要不要邀请你的朋友一起来家里面给我过寿?”
“邀请朋友来家里?这样真的可以吗?”邵忆安瞬间就想到了周家人。
不过他知道太爷不是特别喜欢举办此类的生日宴会,从前也都没有举办过,一时之间又有些迟疑,“您是为了我所以才这么做的吗?如果是的话没有必要的,不用那么麻烦的。”
“我们两个老人家现在年纪已经大了,想要热闹热闹。不仅仅是你要邀请朋友来,我们也会邀请我们的朋友。”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脑袋,眼睛里笑的非常包容,“到时候还得让你帮忙写请柬呢。”
邵忆安确定太爷爷并不是人说笑,心情顿时变得雀跃起来。
如果能够把周甜姐他们全部邀请到京城里来做客的话,那应该能够改善他们之间的关系吧。
昨天晚上他就做了一个噩梦,梦到他去周甜姐家里,结果周甜姐把门给关上了,说是不认识他。
他就蹲在门口哭了很久,哪怕在醒来之后,也还是觉得心情十分沉闷。
“谢谢太爷。”邵忆安上前抱了抱太爷的胳膊,“那我现在就去给您选请柬。”说完就飞快就回了自己的书房。
既然邀请人家到自己家里来做客,那肯定要弄的正式一点。
请柬是要写的,信件也能送送。既然周甜姐不愿意在电话里面听自己说话,那没关系,他可以写信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