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名学道:“不用,一分钱都不给他,只请王爷的人看着他,不让他死了就成了。”
云起岳心里有数了,便打住了话头。
“那我先进去看娘了,爹,你们在外头先坐会儿吧。”崔婉起身。
崔名学对崔子航道:“让你媳妇回去吧,你娘那里有人伺候!”
“是,爹。”
黄氏已经偷听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所以崔子航来叫她走,她也没说什么。
何氏喝了药后不久就醒来了,瞧见闺女和丈夫都在床前,便叹道:“没什么大事儿,你们怎么都回来了?”
崔婉抹泪:“您都晕过去了,还有什么事儿比这个事儿更大?”
崔名学也道:“是啊,你这样,我怎么还能安心上衙?”
何氏要起身,崔婉忙扶着她坐了起来。
“我也是一时气急,想来侯爷已经有了对科哥儿的处置之法,以后我应该不用担心有人再来气我了。”
何氏嘴上这么说,心里到底还是失落的。
小儿子,大孙子,老人的命根子。
崔科是她第一个孙子,她自然是倾注了十足的感情,可到头来……
这个孩子被养废了啊,性子怎么就左成了那个样子。
这些年,崔科老老实实的去书院进学,就是考得不好,也没见他颓废,何氏还以为他懂事了,明白了……
那知道他竟然瞒着家里去花楼堕落!
崔名学心知何氏心里还是挂着崔科,也不打算瞒着她,就将自己的打算说了一遍。
何氏叹气道:“他既然觉得张家好,觉得崔家人都在害他,也该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
至于世孙的位置,他此番作为,又是个屡教不改的……往后的确无法支应侯府的门庭。
我们崔家也算是对得起他,锦衣玉食,良好的教育,哪一样都没少他的。
虽说他幼年失去了母亲,可是,侯府世孙的位置一直都是他的。
他还觉得侯府亏欠他。既然如此,那就亏欠下去吧!”
黄氏的父亲多多少少还是沾了崔名学的光,现在已经是五品官员了。
这个品级的官员在老百姓眼中是大官,可是放在京城的勋贵圈子里……却是没有人瞧得上的。
而且,等莫愁成了皇后,崔家的爵位搞不好还会往上升一升。
这个时候,她的出身就成了硬伤了。
黄氏早就看出来了,每次跟何氏去参加宴会的时候,那些真正的高门贵女出身的夫人们都打心眼儿里看不上她。
为此,黄氏心里很难受,可是那又能怎么办呢?
只能硬撑着。
毕竟因为她是侯府的世子夫人,这个身份是让母亲和弟弟在府里的日子好过了很多。
父亲到底顾忌着她,也要靠着她,所以对母亲该有的尊重也不少。
罢了,罢了,这么多年都这么过来了,嫌弃她又如何?
难道崔子航还能休了她不成?
她现在……只要儿女能好好的就成。
至于崔科……
黄氏笑了笑,有了这次的事儿,崔科的世孙之位怕是保不住了。
世孙的位置,只能是她儿子崔仕的。
其实最早的时候,她真的很本分。
可是,她的本分和退让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崔子航的冷漠、嫌弃,换来了继子继女的恨意和百般挑衅侮辱。
崔子航又是个靠不住的,为了她自己,为了儿女,她只能改变。
那就顺着崔科好了。
他想要高门贵女当妻子,可是他和张玉芳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疼闺女的人家谁愿意将好好的姑娘嫁给他?
愿意嫁的,不是长得不好,就是身子骨不好。
结果……崔科一连定了四次亲,这四个姑娘都在进门前没了。
其中有一个身体稍微好些的,结果却因为父母想将她寄给崔科来巴结侯府,拆散了她和她表哥的姻缘,便在出嫁前上吊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