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头小子的时候都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儿!
再过两年闺女都要嫁人了,他却……
云起岳压下胡思乱想的心,抬手敲响了庵堂的门。
北汉王来了,庵堂的尼姑们自然是诚惶诚恐的招待。
云起岳心虚的递给主持师太二百两银子的银票,说是添香油,天知道他是不是因为做贼心虚。
采花贼!
“本王去王妃屋里坐坐。”云起岳将手虚握着,凑到唇边轻咳一声便道。
刚得了二百两银票,心里正暗爽着的主持师太忙亲自带路:“王爷这边儿请。”有些规矩在滔天的权势面前,便是形同虚设。
否则,武则天当初也不会跟唐高宗在寺庙里暗通曲款,床单滚到孩子都出来了。
到了崔婉的院门前,云起岳就停了下来:“主持请回,本王自己进去。”
“贫尼告退!”主持师太非常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之后就带着一众人等离开了。
早已听到动静的玲珑等人已经将院门打开,屈膝跟云起岳行礼:“王爷……”
云起岳负手而立:“免礼,我去王妃的房间坐坐,等王妃一起用早膳。”
玲珑等人忙应下:“是!”
云起岳又吩咐:“准备些清粥小菜即可。”
“是!”
把伺候的人打发走,云起岳大摇大摆的走进崔婉的屋子,玲珑觉得奇怪,就问琉璃:“王妃不让守夜,内室的门也是从里面插着的啊,王爷怎么推门就进去了?”
琉璃也觉得奇怪:“怕是王妃知道王爷要来?”
走过来的绿玉听见了,就瞪了玲珑一眼:“主子的事儿你也敢嚼舌根子!
去多烧些水,王爷长途跋涉,等下说不定要用水沐浴。”
虽说不用守夜,但是绿玉就住在隔间,她晚上向来警醒,昨晚后半夜听到王妃压抑的低泣一直持续到天空发白。
绿玉怎么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她正愁王妃和王爷在闹什么别扭,没想到王爷心里还是有王妃。
否则,怎么能大晚上的赶来庵堂跟王妃……
绿玉打住了心思,可脸却是在发烧。
云起岳关了门,但是却把屋后的窗户打开了,折腾了一晚上,这屋里的味道太大了,得散散。
他在屋里找了找,从书柜的抽屉里找到了檀香,便将檀香球,便将檀香球点燃了放进香炉里。
做完这些,他才走到床边儿坐在床沿上,看着崔婉紧皱着眉头的睡颜。
婉儿到底什么怎么了?
通过昨晚,他非常的清楚,婉儿心里是有他的,可是为什么……婉儿会躲开自己,而且睡着了都皱着眉头?
她在忧心什么?又在担心什么?
即便是在黑夜中,崔婉也能感受到他目光中的灼灼之光。
她下意识的用手去抵他的胸口,垂眸不敢看他的眼。
他一来,她的心就乱了。
以前在人前还可以躲,现在这屋里黑漆漆的,就他们两个人,她躲无可躲,也退无可退。
云起岳用手抓住她的下颚,将她的脸抬起,与自己对视。
“婉儿……为什么?”他逼问。
怒意、委屈、若奔腾汹涌的江水把心冲出一个缺口来。
他真的弄不明白,为什么他欢欢喜喜的从南诏回来,欢欢喜喜的来迎接他的人却没有妻子。
听说妻子在山上的庵堂给出征的孩子们祈福,他以为是自己想多了……可没成想,自己每次来山上找她,她都各种避而不见。
云起岳的心跟被人打了一闷锤似的。
非常难受。
“王爷……这是佛门清静地……”崔婉转移话题,她不想回答云起岳的话,也不知道该如何说。
只能提醒他,这里是佛门,免得他做什么出格的事儿。
可云起岳却忽然低头封堵了她的话语。
半分缝隙都不给她留,不让她有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他就像是一个在沙漠中饥渴得快死掉的人,一遇到水,就疯狂地汲取起来。
压抑的情感一旦被释放,便如狂风骤雨疯狂的袭来,崔婉在风雨中凌乱、崩溃、迷失。
她在风雨中战栗着流泪:“别这么对我……”
当她得以呼吸时,她终于可以出声了,便哀伤地哭道。
崔婉的话如同惊雷,在云起岳的头顶炸开。
她哭得无助。
他的心如刀割。
婉儿是真的不想跟他……
云起岳暮然起身。
他陷入了熊熊的烈火中,灼烫得厉害。
崔婉以为他放弃了,心中终于松了口气,他是自己深爱着的人,天知道她拒绝他有多难。
云起岳走到了门口,手伸了出去,这双能劈石头断木的手……却无力推开面前的木门。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转身回去……
到底还是不甘。
到底还是情感胜过了理智。
熟悉的气息再度袭来,酒精刺激下的云起岳把理智和克制通通丢掉,什么佛门清净地,他们是夫妻,同床共枕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不挨着老婆不生娃,这天下那里来的信徒给佛主添香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