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承毅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易氏心里再难受,也不能拦着他了。
“成,娘不拦着你。”她说这话,心在滴血,她不求家里多荣华富贵,现在的日子已经够安逸的了,一个做母亲的,什么都比不得儿女平安顺遂来得好。
“娘,我想……想给吴家拿点儿银子。”吴水根,就是为救毅哥儿死掉的那个护卫。
说到这里,毅哥儿的心情就低落起来。
云守耀忙道:“你放心,爹已经亲自把银子送到他父母的手中了,另外,还帮他们又置办了些田产。”
毅哥儿道:“爹,花了多少,我补给您。”
“不用……”易氏忙摆手:“那里要你一个还之出银子。”
云守耀却道:“你儿子是有官职的人了,不算孩子,成,爹花了五千两银子,你补给我吧。”
别说,毅哥儿这么多年攒下来的银子和上次皇帝的赏赐,五千两是拿得出来的。
毅哥儿拿了银子出来补进公中,心里才略微的好受一些。
而谨哥儿那里,他将所有事情都料理完之后,又根据线索,乘胜阻击,将这些年盘桓在胡山附近的山寨全都一扫而空所有山匪皆斩。
被山匪劫虏的妇人等,交由地方官审讯,若是查实是受害者,要么就还乡,要么就是妇济院……
等谨哥儿忙完了这些,天已经入秋了,他踏上了归程,不过再回京的路上,路过一个衙门,就停留下来,提取山匪祸民的案子,然后找线索,进山剿匪。
这一折腾,等他回京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年的秋天了。
就是除夕,谨哥儿还是在山里剿匪。
楚羿和云娇盛装率群臣在城门外迎接他的凯旋。
京城所有的百姓都出来了,跟在大臣们的后头,垫着脚眺望远方。
谨哥儿身穿铠甲,一马当先地冲在前面。
众臣纷纷下跪:“微臣等恭迎太子殿下,贺太子殿下凯旋!”
百姓们也跟着跪下:“恭迎太子殿下凯旋!”
“太子殿下威武!”
谨哥儿勒马,他从马上翻身而下,几步跑到楚羿和云娇面前,单膝跪下,双手抱拳:“儿子让爹娘担心了,儿子此去剿匪五千八百七十三人,战损两百三十四人,伤三百五十八人。
缴获财物白银一百三十二万两,黄金二十六万九千两,其他珠宝等财物三百五十一箱……两外,摧毁四十五座山寨,杀匪两千三百四十二人,缴获白银一百八十七万两……”
因着各种高科技手段的帮助,谨哥儿的剿匪还算是顺利。
丁奎自杀了,他死得很绝望。
到死的时候都不知道这事儿是怎么泄密的,当初挖密道的人全部都被他处死了。
也就是说,这条密道,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种人到死都不会觉得自己错了,也不会后悔,最多觉得自己时运不济。
其他人也在谨哥儿将所有的银钱财宝找到之后给下令斩杀了,一个不留。
谨哥儿的果决狠辣,让一帮将士完全不敢拿他当个孩子看。
但到底还是出意外了。
云承毅受伤了,肚子上被捅了一刀。
是个小孩子捅的。
也就是说,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其他山头。
所以,这次他们的伤亡,大部分是因为地形和妇孺的攻击而造成的。
黄萧还好,出身将门,对有些事儿警惕性很强,所以,那些妇孺根本就没能进他的身。
可毅哥儿就不一样了,虽然也跟着一起训练,但到底是平常人家的孩子,那里想得到这些弯弯绕绕。
他看到那些孩子妇孺哭着喊着救命的样子,心就先软了,还不顾别人的劝阻,非要自己亲自去查问那些孩子和妇人。
结果,就被一个孩子捅了一刀,在另外几个孩子和女人要补刀的时候,他的侍卫推开了他,结果自己身中几刀,死了。
谨哥儿让人将云承毅送回京城,随队的军医靠谱,但他还是觉得,要到了京城才能更好的养伤。
这样的事情,也怪不得毅哥儿,实在是太出其不意了。
云承毅受伤,这对云家来说是个大震动。
所有人都担心毅哥儿的伤,易氏更是把眼睛哭得跟核桃似的。
几家人的补品流水似的送进毅哥儿的院子,赵氏每天求神拜佛地祈求毅哥儿没事儿。
“我说老头子,咱们要不不让毅哥儿从武了,太吓人了。
这要是毅哥儿有个什么……起祥那一脉可就断了!”
云守光可不糊涂:“你瞎说啥?不让他从武,这是在断送他的前程,毅哥儿这孩子大大咧咧的,心思也不深,我看他上阵杀敌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