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去辽东,自然是要带着苦主的。
不过杜鹃被谨哥儿的人捣鼓了一下,变成一个脸色蜡黄,相貌普通的小孩儿。
谨哥儿几个的容貌也做过修饰,平凡普通,扔进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
接近金水县的时候,杜鹃的情绪就不太对劲了。
他身上有股浓郁的哀伤之气缠绕着。
“崔公子,我想去祭拜祭拜我爷爷。”在外头,谨哥儿跟大家约定好了,他叫崔言。
之前在尖刀营的几个人都跟来了,阎代昌等人本来就是楚羿给谨哥儿准备的暗卫,不过这次放在了明处。
“好,在什么地方?”
“在土地庙附近。”说完,杜鹃就指了一个方向:“就是那边儿。”
谨哥儿就吩咐阎代昌:“让队伍靠边儿歇一会儿,我们去祭拜一下杜老先生。”
杜成明,前朝大儒,为人中正,而他们教学常用的《论语释义》《四书实解》都是这位老先生的杰作。
谨哥儿听自己的两位先生说起过他。
他的先生,很是敬佩这位杜老先生。
谨哥儿亦是敬佩杜老先生。
不曾想,杜老先生竟然是以这样憋屈,悲惨的方式离开人世的。
杜鹃找到了那颗小树,她在小树上刻了一朵杜鹃花。
她跪在小树前,留着泪给杜老先生磕头。
“祖父,是大汉的太子殿下和几位伴读救了孙女儿,您瞧见了么?
太子殿下亲自来了,来帮咱们洗冤昭雪,帮咱们报仇。
您放心的走吧,孙女儿相信,太子殿下一定能帮我们把坏人都抓起来的。”
没有香蜡纸钱,只有小姑娘的嘤嘤哭泣与低述声。
几个少年的眼圈都泛了红。谨哥儿冲着小树行礼:“杜老先生,本宫来就是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只要真相大白,不管是谁做下恶事,都将绳之以法,以昭我大汉法度。”
也就是说,谨哥儿怀疑忠勇侯府有别的进项。
但是楚羿还是提醒他:“你可别忘了,武安侯父子的战利品可是不少!
军中的规矩,战胜之后的战利品五成归国库,五成用来将士们瓜分。”
在前朝,是规定战利品必须全部归国库,可是这条规定形同虚设。
所以,大汉建国之后,楚羿索性大方的颁布了战利品分配的办法。
把潜规则挑明了之后,反倒归入国库的战利品倒是多了起来。
谨哥儿还真没想过这么多,云娇道:“我们是皇家人,手中握着生杀予夺之权,正是因为如此,我们对每件事都不能先入为主的去下结论。
杜鹃这件事情上,你没有偏听偏信,而决定先调查清楚再说这是对的。”
谨哥儿很是严肃的道:“嗯,娘,我记住了。”
楚羿问谨哥儿:“那你准备怎么做?”
谨哥儿道:“自然是想调查清楚,但是又不知道应该派谁去。”
楚羿又问他:“你想不想去?”
谨哥儿闻言眼睛一亮,兴奋极了:“真的可以吗?”
楚羿笑道:“你是我儿子,是太子,这大汉的每一寸土地将来都是你的,你说可以吗?”
谨哥儿高兴地跳了起来:“谢谢爹!谢谢娘!”
“你下去准备吧,这次将毅哥儿他们四个也带去,微服私访吧,也看看下面有没有人官官相护。”
“是,爹!”
“让你言叔叔陪你们去,你们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他。”
言啸是户部尚书,随便挑一个错处罚他闭门思过一个月没人能看出端倪。
刑部尚书还在朝堂上蹦跶呢,谁会想到户部尚书跑去查案去。
第二天,楚羿上朝的时候果真挑了一个错罚言啸闭门思过。
楚羿说的事儿根本就是莫须有的事儿,言啸心里奇怪,不知道楚羿为何忽然发作他。
朝堂上有跟言啸不对付的,一个个开心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