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的是墨扇,她只要府里没啥事儿,都会来陪云娇半天。
她前半生在墨门受训的时候常常在江湖行走,所以,见得多了。
死了那么多的士兵,云娇也心疼,她道:“所以这次的事情我才让人宣扬出去,另外也让下面的官员加强这方面儿的教化。
再有下次,也就派人去多通知两次,再不强制搬离了。”
云娇后来很是想过几天这个问题,强制搬离,若是后来发生了灾难还好说,若是虚惊一场,次数多了说不定会引起民变。
拿命换命的事情云娇觉得自己做不出来,士兵的命并不比老百姓的命更低贱。
所以,这样的事情,只能以劝导和教化为主,要让老百姓知道,暂时的搬离只是为了安全着想,等危机过去,即便是没有发生预想中的灾难,无非就是耽搁了几天的活儿。
作为一国之主,她和楚羿要做的,除了教化百姓,就是尽量做好基础设施的维护和建设,从根本上减少灾难带来的损失和危险。
比方说修筑河道的堤坝,把容易出现水患的地方建造成像都江堰那样的水利工程,想办法加固山体,让山体不那么容易滑坡等等……
想起这些事儿,云娇就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
冷清蕙道:“天道自然,娇儿,有些事儿,你不必太较劲儿。做到你该做的,就行了。”
佛家讲因果,道家讲自然,在他们看来,不管是人命,还是时运,莫不是有前因后果,或是应该顺应自然而为之。
“嗯,放心,我不会钻牛角尖的!”云娇从不辜负别人对自己的真诚关心,她自己心里还是想的很清楚,有多大的能力做多大的事儿。
只要自己尽了全力,问心无愧就好了。
“启禀皇后娘娘,不好了,太子殿下摔了!”这时,一名宫女急匆匆的赶来,跪在地上焦急的道。
“什么?”云娇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可严重?”
宫女道:“太子殿下昏迷不醒……”云娇闻言整个人都不好了,崔婉忙扶住她:“娇儿你别着急,这个时候你可不能慌!”
其实云娇也是小心眼儿,只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她针尖儿似的心眼儿在楚羿眼中那就是大度得很。
火药配方的事儿,他自然不会瞒着云娇。
吃早膳的时候,云娇听完楚羿的话也乐了:“上当了?”
楚羿点头:“上当了!”
云娇瘪瘪嘴:“这鱼窝子都养多少年了,鱼才上钩。”
楚羿笑着揉了揉她的头,云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都二十多了!”马上就是三个孩子的妈了,还把她当小孩子一样。
楚羿收回手,帮她夹了个芙蓉花开的馒头,馒头做成盛开的芙蓉花的样子,淡淡的粉色是用玫瑰蜜的汁液兑淡了染的。
“嗯,我也快三十了!”楚羿一本正经的讲,然后他又道:“不管是朱凡还是赫连曲,都是极为谨慎的人。
如果不是时机得当,他们就算是得到火药炸弹的配方也会怀疑的。
而这次,江南因为水患大乱,在这样的情形下,火药配方的下落一不小心流传出来,不是不可能的。
再者,赫连曲纵着朱凡在江南水患的时候搞事情,未必然就没有存了这个心思。”
这就是政治家,不管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会被他利用,成为手中杀人不见血的武器。
实际上不管是朱凡还是赫连曲,都没将楚羿大修各地河道的事情放在心上,朱凡买通那几个人做手脚,只是下意识的想跟楚羿添乱。
完全没想到还真有水患,所以,他才会在水患发生之后出手杀人灭口。
“那乔世杰呢?不是说死掉的几个人都跟他有关系么?”
楚羿端起茶漱了漱口,拿帕子擦了嘴角:“那几个人曾经是他的亲兵,退下来之后,他给谋的差事。”
云娇觉得奇怪:“他一个大将军,会亲自给亲兵谋差事,这事儿说不过去吧?”
楚羿笑道:“所以,我们的人还在暗地里查,现在证据不够,咱们暂时不能打草惊蛇。”
云娇理解,毕竟是老将,又是跟着楚羿打江山的人,若是证据不足就这么处置了,会给人皇帝卸磨杀驴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