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往后走了一步,表情严肃。
秦佑珂只是扬着弧度,皮笑肉不笑,“我为什么会酒驾,你不清楚吗?”
桥楚脑子瞬间空白,他这是承认了因为自己的原因,才喝的酩酊大醉开车,一头撞上去?
“你有专门的勤务兵。”她假装没读懂他的话中话。
秦佑珂又不接话了。
桥楚感觉到气氛的静默,看到一旁的病历本,她随手拿起,既然他什么也不肯说,那她就在这里等一会儿。
免得太早回单位,会被质疑。
秦佑珂闪过一抹嘲讽,“桥楚,你现在才知道关心我哪里受伤了?”
“……”
桥楚一直很想知道,他到底除了额头的伤外,还有没有伤着其他地方。
可是她不能问,也没有立场问,手上的病历本,放回去也不是,拿起也不是。
最后,她只好放好,目光无奈瞪着眼前的男人:“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昨天的事情?”
“车祸。”仅此而已。
桥楚算是明白了,他完全不在意,打开病历本,她什么都看不懂。
这个世界上,最难懂的,大概就是医生写的字。
秦佑珂还在挂着吊针的手摸索着手机,拨通电话凑到耳朵,命令道:“上来一趟。”
桥楚没有任何表情。
杨中校敲门走进来的时候,看见这个情景,难免惊愕了一下,“首长,桥小姐。”
桥楚额首,算是打招呼。
“首长,您有什么吩咐?”杨中校问道,桥楚会来,心里是惊讶的。
毕竟刚才跟桥楚说这件事的时候,她面无表情,似乎一点也不关心。
没想到转瞬间,就来了秦佑珂的病房。
“把桥小姐送走。”他逐客着,一点留恋也没有。
桥楚心里有了个底,手握紧了鲜花跟水果篮,“我今天来就是想弄清楚,昨天晚上的事发经过。”
她的声音清脆,秦佑珂躺在病床上,听得十分清楚,他幽幽张开眼睛,看不到的地方,他眼眸深沉,掠过亮色。
桥楚不想让他们两人误会自己是在找借口去缠着秦佑珂,又补充道:“若是首长现在精神状态不合适,我下午再来。”
宁梦无视秦志行的臭脸,留住她,“不用,珂儿现在是醒着的,你可以专注忙你的事,进去吧。”
她居然会同意,桥楚感到意外,她微微笑着点头,走进病房。
宁梦拿着自己的包包,拖着秦志行往外走。
“老婆,你怎么刚那个女人进去了?还带我走?”秦志行一脸不同意,桥楚就是在找借口跟秦佑珂相处的。
他还被拖走,这不是给了他们独处的机会吗?
“不走?你想让这件事公布在群众眼中,儿子也要被抓进去关几天吗?”宁梦按下电梯,无奈摇头。
男人的情商,也就只有那么一点,也是无奈的事。
“他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会这样?”秦志行皱眉说道。
宁梦拍手,目光深远,“我也不想,珂儿出车祸,应该是跟她有关系。”
秦志行一脸厌恶,“红颜祸水。”
“要珂儿配合,也只有她能够帮忙了,等这件事过去了,再处理他们的关系。”宁梦是个女人,说到底,比秦志行细心多。
秦志行没反对她的决定。
———
桥楚走进病房,对上的就是秦佑珂那双深邃的眼眸。
没有太多的表情,他如同以往那样冰冷,不同的是,多了些苍白。
桥楚看着他额头缠着的纱布,把鲜花跟果篮全部放在桌子上,“秦首长,早上好,我是孙律师派过来外勤的律师,我姓桥。”
她就像一个陌生人那样,公式化的介绍着自己。
“桥。”秦佑珂呼唤着她的姓氏,黑了脸。
她姓什么,他最清楚,桥楚的一切,心里都清楚得很。
桥楚听着他的嗓音,微微恍惚,依旧中气十足,一点也不像躺在病床上还挂着点滴的病人。
只不过,声音有些沙哑,是嗓子不舒服吗?她看了看空空的水杯,犹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