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咱们家旁边儿这家。”肖军有点儿不耐烦。
“好,我现在过去。”
“我们在急诊室啊。”肖军嘱咐了一句。
“知道了。”沈月琴挂了电话。
肖军给传达室的大爷付了电话费,然后快步走回了急诊室。
李丽娟坐在轮椅上,在问诊室外等着打石膏。
肖军走回李丽娟的身边,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陪她一起等着,过了一会儿,他问道:“你好像不是本地人?是在这儿工作还是读书啊?”
李丽娟说:“我是湖北的,在这里读书。”
“哪间学校啊?”
“我是外语学院的,英语专业,今年大四。”
“噢,马上就毕业了?”
“嗯,还有半年。”
这时医生叫李丽娟的名字,肖军赶紧起身推着李丽娟走进了问诊室。
医生让李丽娟把左腿的裤子脱掉,肖军只好退出了问诊室。刚从问诊室出来,他就看见母亲正急急忙忙地朝着急诊室这边走过来,他赶紧迎了上去。
“怎么样了?”沈月琴着急地问。
“正打石膏呢。”
“怎么回事儿啊?”沈月琴看着肖军又问。
肖军就把跟李丽娟相撞一幕说了,沈月琴听了,说:“那也不完全怪你,她的自行车刹车坏了是她的事儿,而且她是从胡同里直着冲出来,责任不在你。”
“说是这么说,当时天黑路滑,我也是没注意。”肖军的父亲是转业军人,从小受父亲熏陶,除了在殷欣面前有些懦弱外,他的心地很善良,人很正直,从来不会坑蒙拐骗那一套,当时的情况他是照实说,也有几分自责的意思。
“你伤着没有啊?”沈月琴关心地上下看了看肖军。
“我没事儿。”
“那就好。车呢?”
“放在餐馆儿门口儿了。”肖军答道。接着,他从羽绒服口袋里拿出付费清单给母亲看。
沈月琴看了看,问道:“你还?”
肖军把母亲拉到大厅,坐下来小声说:“这个女孩儿刚才跟我说她愿意出一半儿,不过现在她没钱,让我先垫上,以后还我。”
“这还差不多。是个女孩儿啊?”沈月琴惊讶地问。
“嗯,21岁,外语学院大四的学生,学英语的。”
“哪儿人呐?”母亲又问。
“湖北的。”
“噢。”沈月琴想了一下,说:“这女孩儿大老远到北京来读书也挺不容易的,我看这钱咱们出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肖军点着头,脸上露出笑容。
这时,护士在问诊室门口喊着:“李丽娟家属!”
肖军赶紧站了起来,大步走向问诊室,沈月琴跟在身后。
到了问诊室门口,护士说:“石膏已经打上了,还要再等1个小时才能回家,你们给病人带衣服了吗?”
肖军的母亲赶紧说:“我们不知道要带衣服,我能进去看看吗?”
“可以。”沈月琴跟着护士走进了处理室。
一进处理室,沈月琴就看到一个梳着马尾的姑娘坐在床上,左腿的裤子已经褪下,小腿上打着石膏。她看了看姑娘露着的左腿大腿,问护士:“你们这儿没被子啊?”
“没有。”护士答道。
“这样不行,会感冒的。”沈月琴说着。
李丽娟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寒冷,她的脸色苍白。
沈月琴走过去对李丽娟说:“你叫李丽娟是吗?我是肖军的母亲,肖军就是刚才送你来的那个年轻人。”
李丽娟看着沈月琴,小声叫了声:“阿姨,您好。”
沈月琴点了点头,又接着说:“我家就住在这医院旁边儿,我现在回去拿衣服,你再坚持一会儿啊。”
李丽娟点了点头。
从处理室走出来,沈月琴把肖军拉到大厅,说:“这孩子看上去挺可怜的,天儿这么冷,那腿就这么晾着,非感冒不可。你现在回家,去拿件衣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