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秘书点头,只是打陈俪的电话,她并没有接。
“夫人没有接电话,可能太忙,要不我去一趟吧?”王秘书尴尬道。
“你去做什么,你去就代表着我,等陈俪回电话,既然那边来电话,就死不了,真不亏是孪生姐妹,一个自杀,两个又自杀,真不知道陈俪怎么生的。”
张昊乾恼道,刚刚因为端木艺心‘自杀’的事,他和陈俪夫妻关系到了冰点,现在大的自杀,还不知道又要出什么事。
陈俪被邵烈风赶出医院后,有些恍惚,在路边的时候,险些被车撞上,之后稀里糊涂的上了公交车,就那么一直傻坐着,公交到站后,她下车,看到哪辆车走,就再上,一直在公交车上,浑浑噩噩,就像活在末日一样,至于手机,在公交车上的时候,已经被小偷偷走了,她却一点都没感觉。
她就这么恍恍惚惚,像鬼魅一样,一直到公交车停站,司机看到她坐在车上不走,走过来道:“大姐,已经下班了,您要去哪?”
“去哪?我能去哪?”陈俪低喃着,小女儿那不能去了,张昊乾那——她不想见。
“大姐,已经晚上十点了,你再不回去家人要担心了,要不你告诉我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
公交车司机看陈俪那副样子,以为她精神有问题,心疼道。
“不,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
陈俪终于回过神,下车抬首看看了外面,城市的喧闹声音渐渐褪去,被夜的寂静慢慢取代。
“原来这么晚了。”
“是啊,大姐住哪,要是方便,我带你一程。”公交车司机再次道。
“谢谢,我打车就可以了。”
陈俪微微一笑,走到路边叫出租车。
当她回到家的时候,张昊乾并没有睡,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似乎桩桩件件都是针对他的,他现在根本就睡不着。
听到佣人唤陈俪的声音,连忙下楼来。
“你也知道回来吗?我还以为你只要端木艺心不要婷婷了。”
“婷婷回来了吗?”陈俪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问。
“回来,你以为我是皇上,想让她回她就能回吗?陈债,你真是一个好妈妈,婷婷在拘留所自杀,小王打了你多少次电话,你都不接,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昊乾冲着妻子吼道,自从上次之后,张伟民已经回去了,这会张家是张昊乾说了算,所以他才敢这么嚣张。
“自杀?婷婷会自杀?张昊乾,想要吓我,你可以自己自杀,张婷——就算她真得自杀,那也是死死有余辜。”想到端木艺心的伤,陈俪恼怒道。
“好,陈俪,这是你说的,张婷的死活你是不是不管了?”
张昊乾一听咬着牙道。
“她有你这个神通广大的爸爸,我这个没用的妈妈自然得靠边站。”
陈俪说着上楼欲进房间,她累了,不想再管张婷的事,儿大不由娘,更何况张婷都三十岁了,她管不了,也没精力管了。
“陈俪,你的心是黑的吗?女儿自杀在医院里生死未卜,你都不去看一眼吗?”见陈俪当真不闻不问,张昊乾急道。
那是从小在身边长大的女儿,不比端木艺心,他要不是怕被人拍到,一早就去了,可陈俪不同,并没有几个人知道他是市委书记的夫人。
“张昊乾,我们夫妻之间,你玩这种心机有意思吗?我问你,你是不是对小天下手?你是不是害过艺心和擎苍?是不是?”
陈俪终究没能忍住,转过身质问张昊乾。
“你——你听谁胡说的。”说到小外孙,张昊乾难得有些心虚,当初就是因为那点不忍,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
“胡说?张昊乾真得是胡说吗?如果你没有对小天下手,依艺心的个性,不可能对你那么冷淡的。张昊乾,在你的心里除了权势,官位,可有我们母女的位置?”
陈俪真得好后悔,后悔答应张昊乾等到大选结束后再离婚,此时,看着张昊乾,她就觉得无比的恶心。
她陈俪真是瞎了眼,竟然看中这样狼心狗肺的男人,而且这三十年来……
夫妻俩正对视着,咚咚咚的敲门声传来。
“张书记不好了,大小姐在医院里大吵大闹,医院那边来电话,让您或夫人过去一趟。”原来是王秘书,他接到警局那边的电话,张婷被送到医院后,得知并没有人去看她,差点就要将医院给掀了。
“张婷在医院?”陈俪看着王秘书依旧有种他们在说双簧的感觉,她刚回来,正跟张昊乾说,王秘书早不来,晚不来,这个时候来。
“是啊,夫人,今天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就是想告诉你大小姐在医院——”
陈俪怔了下,这才四处找手机——
“我手机——可能漏在医院了,我——婷婷在哪家医院?”陈俪迟疑了下问道。
“在警局的职工医院,夫人,您要去吗?我跟您一起过去。”王秘书抹着汗道。
虽然说市委书记的秘书看着风光,但是在首长面前,真得跟狗一样,不管是公事,私事,事事都要照看到,不管是上班时间还是非上班时间,都得随叫随到。
“我洗澡换身衣服再去。”
陈俪低首,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顿道。
“女儿都要死了,你还有心情洗澡换衣服,陈俪,你真是越来越冷血,小王,你送我去。”
张昊乾黑着脸,斥责陈俪。
“我冷血,张昊乾,要说冷血,我比不上你,你知不知道今天小女儿经历了什么?你现在对我大喝小叫的,你——张昊乾,今天到医院里欲杀艺心的女人是不是你安排的?”
陈俪突然抓住张昊乾的胳膊质问,为什么那个女人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她去上厕所的时候就出现了,很显然,一早就候在那里,更何况艺心昨天才入院,谁能这么精准的得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