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小姑姑的事已经成了族中人的心病了。
这些年来求医问药,访遍了北陆名医丹师却依旧是束手无策。
淳于相渊一踏进门便见淳于渃溪倚在榻上发呆,上前揉了揉她的脑袋,宠溺道。
“想什么呢?”
淳于渃溪抬起头来看了淳于相渊一眼,犹疑了片刻,呐呐道。
“哥哥,咱们父亲一辈中是不是只有小姑姑一个妹妹啊?”
淳于相渊轻笑出声。
“说什么傻话呢,当然是了,就是因为祖母一连生了七胎都是儿子,最后好不容易才盼来了小姑姑这么一个女儿,所以才那么疼爱这唯一的小女儿的。”
“可是——”
“可是什么?”
“今日我与欧阳菡雅大战,被她的七彩琉璃盏伤了,昏迷前见到了一个少女,她——”
淳于相渊轻叹一声,道。
“我都知道了,是那个小姑娘救了你,原寻已经告诉我了,以后哥哥再出任务,不能陪你,你就去找渃汀、渃泠她们一起去课殿,即便不是一个班的也能护你周全。”
“我知道,好不容易开学,今日浮影塔一开放,她们便去了浮影塔内给小姑姑寻药草去了,所以才没在一起。”
“嗯,知道就好,以后再遇到欧阳一族的人,避开便是了,他们一族风头正盛时,别硬拼。”
“是那欧阳菡雅先对我动手的,我只好与她一战了。”
淳于相渊苦笑一声。
“若是只是他们欧阳一族人,我淳于一族又何惧之。”
背后的势力他们淳于一族惹不起,只能选择避开。
“哥哥,那个日月小神殿真有那么厉害吗?”
淳于相渊点头。
“日月小神殿的势力遍布整个北陆,殿徒更是众多,而且行事向来神秘诡异,让人摸不清路数,我们淳于一族对上无异于以卵击石,避开是为了我们淳于一族好。”
淳于渃溪耷拉着脑袋敷衍的应声。
“哥哥说是就是吧。”
淳于相渊无奈一笑。
“什么态度这是,以后在遇到欧阳一族的人,气性不要那么大,忍忍就过去了,慢慢会好的。”
淳于渃溪却是闭眼不再搭理淳于相渊。
她不觉得忍就会相安无事,该来的总会来的,逃避不是办法。
见欧阳朔远遁,白染邪肆的笑意化为了冷笑,身形似鬼魅的直逼欧阳朔而去,强烈的暴虐能量震颤的欧阳朔身子一顿。
白染适时的一把抓住欧阳朔,不容挣扎的拽着他往青城学院外而去,对着齐演皓一众人丢下一句。
“不许跟来。”
眨眼间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欧阳朔被这股能量震射的无丝毫反抗的力量,整个人被白染身上这股暴虐异常的能量殃及的神魂剧荡,直接昏死过去。
白染也差不哪里去,她倒是想昏,至少不用那么痛苦了。
可是体内的木之精华却是在发挥着余热,虽然跟着暴虐,却是在源源不断的支撑着她这具身体的生机。
体内那股让她痛苦的暴虐能量终于暴出了体外,混沌之气、木之精华、水魄、寂灭天罚纠缠在一起的能量顿时间暴动而出。
学院的众人一时间都能听到学院外一股毁天灭地爆破开来的能量响彻天际,震的学院都跟着颤了三颤。
而首当其冲被殃及的就是白染拽着死不松手的欧阳朔,直接被能量暴成了渣。
白染强撑着找了处隐秘的地方,精灵体闪出了体内。
见脱离了自己的精灵体的这具身体,在没了她的生息后终于诡异的平静了下来,白染这才带着身体一起闪进灵界中。
透视了一眼身体的情况,见身体似乎更是诡异了起来,身体内原本的四颗小光球已经溃散开来,在身体内渐渐散成了一片一片颜色不一的流光。
流光在继续流动,渐渐地融成了四色的流光,然后化成了彩色的小颗粒般一粒一粒的悬浮在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角落落。
白染惊讶的看着这一幕明显的变化,这是怎么回事?
在脑中搜寻着信息,在她的乾冥诀的最后一页,好像也就只有这一段信息貌似符合她这具身体的状况。
似舍亦得,吾灭重生,不破不立,是为虚拟,破而后立,是为真迹,悟道缘兮,封神之裔。
这是她一直不得章法的一段话。
现在,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她忽然想起她的乾冥诀里一直没有练成的最后一个大招‘苍穹幻’。
‘苍穹幻’练不成的原因是她参不透这段话,而这段话现在又跟自己这具身体的情况那般相似。
那么——
白染勾唇一笑。
这算不算是又一次的因祸得福,就如同她当初初降在这片异世,发现了这具身体乃是通灵神体一般。
白染在灵界中细心的观察着身体的变化情况,齐演皓那一众人却是焦急的等待着。
白染不让他们跟去。
他们只能默默的去了课殿上课,只是一节课下来根本什么都没听进去。
原寻心不在焉的坐在案台前,连同窗喊他都没能入了耳。
臻蔺年伸手在原寻眼前晃了晃,见人依旧没反应,扯了扯原寻的衣袖,拉回了原寻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