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染淡淡的脸上微一凝眉,闪身上前,一脚踢开千万载,将豫春秋接住,那叫一个速度之快,整个过程只在眨眼间便完成。
千万载回过神来大喝一声。
“都给我住手。”
这下打斗的人也停了下来。
皇甫云烨却是看着白染,眸色一深。
这白姑娘的身法好快!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快的身法。
皇甫云墨却是见怪不怪,他早在万兽山中时,就见识过了白染的身手。
齐演皓踉跄上前,看着白染手中扶着的豫春秋,呼吸微乱。
“娘……”
千万载捂着肩上的伤,脸色慌乱,他没想伤妹妹,他以为她会避开的……
白染对着齐演皓道。
“你带上你父亲跟你妹去百里园的竹然居找我,我带你娘先走一步!”
“阿顷,我们走!”
不等齐演皓反应,便喊着凰顷闪身离开。
“皇兄,我们先走吧!”
皇甫云烨点点头,二人一同离开。
齐演皓淡淡的看了千万载一眼,扭头返回了院内,若是母亲有事,他不会放过他的!
千万载楞在原地,良久未动……
齐演敏焦急的在父亲的寝卧里转圈圈,她听到了外面的动静,隐隐约约是母亲的笑声。
她还从来没有听到母亲那般凄凉哀痛的笑声,然后又好像是打斗的声音。
她想跑出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可是母亲说过要她守着父亲,只能等了。不过因为母亲那笑,心中又有些惶惶不安。
焦躁的等待着,直到没了动静。
怎么没动静了?
胡思乱想中看到哥哥进来,才急忙凑上去。
“哥,外面怎么了?娘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敏儿,什么都不要问了,马上收拾东西,带上父亲一起走?”
“哥,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舅舅找上来了?”
“娘被舅舅一剑刺穿了胸口,性命垂危,被白姑娘带走了,你动作快点,我们现在去找白姑娘!”
齐演皓的几句话对齐演敏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齐演敏一张小脸瞬间苍白了起来。
“敏儿,别发愣,快收拾东西,我去给父亲套上件外衫我们就走!”
齐演敏这才顾不得难过的赶忙收拾东西去了。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不过是一家人常穿的几身衣物,拎上包裹,又将父亲床榻上白姑娘给的几个小瓷瓶收起,与背着父亲的齐演皓一同趁着夜色,从后院一处破败失修长满草蒿的围墙中钻出,离开了千府。
齐演敏回头看了一眼经常与哥哥一同钻进钻出被草蒿掩盖的洞口,再无留恋的扭头离开……
千春秋扯着嗓子对着门外的齐演敏喊道。
“敏儿,进来。”
齐演敏应声而入。
“娘,爹怎么样了?”
齐演敏焦急道。因为不方便,她一直在屋外守着。
“敏儿,你爹已经无事了,白姑娘给了药剂,过几天你爹就会好了。”
“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
“敏儿,你先去收拾出几间客房,这几位今天就留宿在这里了!”
白染咳嗽两声。
“咳咳……那个,不用了,我跟阿顷这就回去了,饭改天再吃吧!”
“我们也不唠扰了,染姑娘,我们同你们一起走吧!”
千春秋见白染与皇甫云墨都这般说了,也只好悻悻作罢。她其实很想让白姑娘留下来呢,她还没有好好答谢她了呢!
“那好吧,你们路上小心点,敏儿,你在这儿守着你爹,我跟你哥送送白姑娘他们!”
一行人出了门,刚行至院门口,门就“咣当”一声由外到内的应声而倒。
“大哥?”
千万载没有搭理千春秋,反而将目光盯在了白染身上,又是这个小丫头,废了丝雪,差点杀了他三叔不说,这次还废了岳峰的命根子,杀了他二叔。
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日他不会再放过这小丫头了!
“你废我千家族人,杀我千家长老,今日我必将你斩杀当场,以慰我千家二长老的在天之灵。”
千春秋与齐演皓母子二人上前,将白染护在身后。
“大哥,今日若要动手,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舅舅,只要我活着,便不允您伤白姑娘分毫!”
“你们……你们……哼,她杀我千家长老是事实,二叔死于她手,三叔也是被她所伤,春秋,你竟如此……你将你大哥我置于何地,你将咱们千家置于何地?”
看到大哥这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千春秋却突然“噗嗤”一笑,然后便是大笑,笑的那般疯狂癫泣,沧桑无尽而又悲彻透底,眼中泪珠滚滚落下。
“大哥?千家?你真的是我的大哥吗?咱们千家?是你们千家吧?你扪心自问,你有将我当成你妹妹看吗?千家有将我当做千家人来看吗?这些年你是如何待我的?千家又是如何对待我的?”
歇斯底里的呐喊,字字如泣血的质问让千万载木在当场,他还从来没见过自己的妹妹如此的一面。
这些年……到底是委屈了她。
“千家至亲辱我一家至此,我却觉得是死有余辜呢!今日白姑娘帮我一双儿女平辱,真是杀得好,废的妙!呵呵!”
千春秋血红着一双眼睛,不阴不阳的轻声道。说到最后竟掩唇而笑。
千万载看着这样的妹妹,心里却是有些发怵。
这么冷血的话是出自他的妹妹春秋之口吗?
这个人是春秋吗?
“你……秋儿,作为一家之主,今日无论如何我也是要为二叔三叔和堂侄堂侄女做主的,也是对那两个孩子有个交代,对千家有个交代!”
“千家家主可真是刚正不阿呀!替堂侄堂侄女做主来了啊!这些年来你的亲外甥外甥女受了委屈也没见你给做过主呢!哦,对了,我倒是忘了,呵呵……外甥外甥,怎么说也是外来的,不比自家人亲,毕竟不是姓千!”
千春秋抬手拂了拂耳边鬓角的碎发,妩媚的轻笑道。
千万载眸光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