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扁荣还是够大胆,说了之后,看着尸体咕噜咽下一口口水,把心一横,直接把尸体扛在了肩上,出去了。
这时候,死去的妇人身边,尚有一息的妇人似乎还不知道身边的人已经死了,吃力地问着:“大夫,她……她这是怎么了?”
夏商想了想,没有再编制谎言:“她死了。”
“死了?!”妇人很震惊,瞪大了眼睛吃力地想要坐起来。
夏商走了过去,搀扶着她坐直:“到了现在,我也不必在骗你了。你的病很严重,是人们常说的瘟疫。”
“瘟疫……大夫,您就别说笑了,我这小病小痛的怎么可能是瘟疫?我跟您说,这一觉醒来,我感觉自己好多了,不信,我可以走两步给你看。”
说着,妇人就要从床垫上下来,结果却是使不出力气,直接滚到在了地上。
“哎哎哎!你别强撑!”夏商吓了一跳,急忙去搀扶她。
可夏商将她搀扶起来后才发现,先前还强装镇定的妇人此事已经泪流满面,表情崩溃。
“大夫……大夫……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
“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的。”
“我家那口子呢?他在哪儿?我要见见他!”
“你的丈夫已经……已经……”夏商很犹豫,这话真的很难开口。
“已经怎么了?”
“已经跟着商队走了。”
“什么意思?”
夏商耐心地给妇人说了今晨发生的事情。
得知自己丈夫丢下自己一个人走了的时候,妇人忽然嚎啕一声:“这个没良心的东西!”说完,一口气没有提上,顿时倒地,气息全无。
夏商还没来得及测试扁荣,剩下的一个病人却在这时候醒了。
这人病情不重,行动如常,起来之后看到河边不见了商队的影子,立刻惊叫起来:“快!快起来!商队的人都走了!”
听到喊声,夏商的眉头皱起,知道今日的变故比预计中要早。
夏商对扁荣使了个眼色,对方也赶紧收敛了话茬,跟着夏商飞快地往喊声发出的地方跑。
等夏商到了病人的跟前,他周围的七八个人都已经醒了。
所有人看到眼前的情况都变得十分不解和慌乱。
有一人认出了夏商,跑过来问:“夏大夫,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商队的人都走了?”
“这是领队的决定。”
“领队的决定?听这口气,夏大夫似乎知道这件事?告诉我们,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等等!”有一人惊呼,“从昨天夜里老子就觉得不对,大半夜的叫咱们起床,然后有谁不舒服。然后又让咱们跟别人分开,现在那些没有不舒服的人都走了,而我们却单独留下来了。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阴谋
!”
一听这话,几个人的情绪有点儿被点燃,纷纷叫到:“对啊!之前总是觉得哪儿怪怪的,现在一想。姓夏的,你是不是跟那个领队密谋什么?”
夏商扫了一眼众人:“事到如今,我也不必瞒着各位什么了。领队之所以会带着人先走,其根本是跟各位的病有关。”
“跟病有关?”
“昨天,领队已经调查清楚了荒州灾民的真实情况。不是因为饥荒,而是以为内瘟疫。”
“瘟疫……”站在夏商面前的男人听到“瘟疫”二字脸色瞬间惨白,一下愣在了原地。
“你放屁!你说瘟疫就瘟疫?再说了,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先前死的那个人,真正的死因就是瘟疫。先前我们队伍接触了很多灾民,这些灾民之中就有患有瘟疫的人,之前我们没有察觉,现在瘟疫已经在我们队伍之中传播。先前死的汉子是一个,昨天昏倒的两个
妇人也是。至于你们,在我没有确切的诊断之前,可以说,你们都有可能患有瘟疫。领队为了更多人的安全,所以不得不带着人离开,相信各位也是能够理解的。”
“理解个屁!那厮收了咱们的钱,说要平平安安带着咱们去成都,现在丢下咱们先走,这……这……”
“姓夏的,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跟他们也是一伙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