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了一口气,没等他们先开口便跪了下去:“云薛前来负荆请罪!”
安平候夫妇对视一眼,有些摸不着头脑,傅容珏亦然:“云薛,你这是作何?”
“就是就是,这是作甚,快些起来。”兰溪跟着开口。
云薛却没动而是咬咬牙递上碎成一节一节的玉镯子:“家姐病的糊涂失手将这玉镯给打碎了,因为伤势颇重还下不得床,便让云薛带至登门赔罪。”
那镯子安平侯夫妻是不知道的,但若只是摔了一只镯子就说什么登门赔罪,以如今云晓和傅容珏的关系来说,实在是太过了。
因此他们夫妇二人不由深思,皆看向了傅容珏。
傅容珏自然是知道那镯子的,垂于身侧的双手不自觉捏成了拳状,死死的盯着那些碎玉,半晌他倒吸一口冷气:“你先起来。”
云薛还是没听,而是俯身磕了一个头又道:“这镯子原是世子给予家姐的订婚之物,阿姐知道后深觉愧疚,想着自己不良与行,又弄碎了此镯,实在是担不上世子的倾慕之意,因而今日云薛前来,一则为了赔礼,二则为了这婚事。”
他心中其实早已紧张的不行,平日里在傅容珏面前闹腾一些,不过是有恃无恐,如今上门来打人家的脸,他还是有些担心的:“家姐的意思是如今玉镯已碎,这婚事便就此作罢,若是侯爷夫人,世子心中有气,云薛人就在此,任尔出气。”
兰溪和安平候闻此话皆是一惊,没想到云薛竟是来退亲的。
只是这话说的倒是有些意思,难不成骄阳县主要退亲,他们还真的要恼羞成怒打骂人不成。安平候不由多看了云薛几眼,姐姐是个妙人,弟弟也不差呢,这话说的进退有度,滴水不漏。
安平候眯了眯眼睛亲自起身把云薛扶了起来:“好孩子,你和你姐姐都是好的,这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