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臻臻根本不担心她说的问题,自顾自的脱下脚上的高跟鞋,低头一看,后脚跟果然被磨出了几个血泡,她皱了皱眉答道:“急什么,我都说了只是怀疑而已,也有可能是,他和客户出来谈工作。”
她停下,顿了顿又道:“而且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耿落听完,两眼一翻,负气的在旁边坐下,“算了!我不管你了,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到时候别来找我哭诉就好!”
陆臻臻看着她暴躁的模样笑了笑,安慰道:“安心啦!没事的。”
“切!有事也不关我的事!”耿落把头一扭拒绝和她对话。
陆臻臻额上冒出几滴虚汗,莫名想起一件事情。
如果这个时候告诉耿落,她不仅已经有男人,还和那个男人扯了结婚证的话,不知道耿落会不会直接把她从三楼窗口丢下去……
她认真想了想,答案是,百分百会。
陆臻臻默默地咽了咽口水,正想说些什么话弥补的时候,就见耿落快速的回过了头,一脸惊恐的看着她。
“怎么了吗?看见……”
陆臻臻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还没看清楚有什么,突然就被耿落强行的扳过了脸颊。
耿落双眼直视着陆臻臻,语气颇为扭捏的开口:“那个,臻臻啊,有些事情呢,眼见也不一定为实,待会不管看到什么画面,都要保持冷静哈,左右不过就是个男人嘛,别忘了你还有我陪着。”
“到底什么事情?说的这么模棱两可的。”陆臻臻拿开她的双手,扭过头看去。
透过落地窗的玻璃,一眼就能看清里面的景象,一家平常无奇的店面,三两个店员和顾客,再正常不过的画面,但是在她看清男人的脸后,整个身子瞬间僵住。
她仿佛听见了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心脏就像是在刀尖上跳动着,每跳一下就传来刺骨的痛。
陆臻臻知道这中间或许是有什么误会,像耿落说的一样,眼前的不一定就真实,但是看着男人笑的如此宠溺的为那个陌生的女人戴上戒指的时候,她还是会不由自主的被画面迷惑住。
他还从来没有这么对自己笑过……
就因为这一点,她僵着身子,甚至都不敢向前迈出一步,早上有多么的喜悦,现在就有多么的痛心。比当初亲眼看见苏子州出轨还要来的难受,胸口处一下一下的钝痛感,砸得她几乎快要窒息。
“臻臻?你没事吧?”耿落关切的声音传来。
陆臻臻眼神闪烁的看了她一眼,提起步子往前迈去。
她不该这么懦弱的!最起码她要问个清楚,死,也要死个明白。
画面在眼里不断的放大,渐渐的变得清晰起来,她径直走到门前,将手放在门把手上,深吸了口气缓缓推开。
这种生理加心理的双重刺激,令陆臻臻整个人都微微的颤了颤,险些招架不住。
两人的呼吸几乎交融在了一起,他依旧乐此不疲的亲吻着,动作轻柔又熟稔,倒不像是第一次偷吻时的生疏。
就在陆臻臻的呼吸开始不稳的时候,男人才意犹未尽的退了出来,心满意足的起身离开。
房间门锁落下的那一刻,陆臻臻便迅速的睁开了眼睛,脸颊通红、双眼无神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谁来告诉她这不是梦!如此炙热的法式热吻,真的是那个深沉的男人对她做出来的?
她拉过被子盖过头顶,觉得需要好好想想,完全蒙了,大脑一片空白,简直不知所措。内心深处暗涌着的那股狂喜告诉她,她是开心的,一点也不反感他的接触。
这种偷偷的亲吻比任何一种亲吻来的更加真实,她是不是可以想着,这个男人其实是喜欢自己的,而且喜欢的不是一点两点,是很多……
之前她犹豫不决,但是现在她起码可以肯定,她喜欢的人也正喜欢着自己,这种感觉真好,整颗心都被喜悦的心情灌满,就连窗外那被寒风吹的东倒西歪的树杈,她都觉得如此的可爱迷人。
这时,床头的闹钟突兀的响了起来,陆臻臻瞬间收起脸上的傻笑,抓了抓头发,从床上一跃而起。
差点因为一个吻就意乱情迷了,她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关于那个,她喜欢的男人。
陆臻臻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往餐桌前一扫,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宽阔笔挺的背影。
他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长款风衣,里面搭着米色的针织线衫,略有些长的刘海也没有打理,此刻正细碎的盖在额头,阳光照射在他的发间和俊朗的脸庞上,仿佛有淡淡的光晕在流动。
听到脚步声响起,江临玺缓缓的转身看她,那双黝黑的眼睛,噙着浅浅的笑意,像湖水在太阳下发光。
被他这样注视着,陆臻臻的心微微的一颤,莫名的想起刚刚卧室里的一幕,心虚的撇开了头。
“今天这么早起?”
他的语调一如既往的低沉,她却听的心猿意马,只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回答。
分别向桌前的林冉和江雄涛问好,接着拉开椅子在他的身边坐下。
“脸怎么这么红?感冒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眼前便突然横过一只手,温柔的覆在她的额头上。
还不等她开口,男人低哑的嗓音再次响起,“不烫,怎么脸这么红?”
看着他如此纠结自己脸红的问题,陆臻臻不免有些好笑,“我没事,只是刚睡醒而已。”
男人闻言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确定她说的话,片刻之后,才又收回了手。
吃完早饭,江临玺随即拎包准备上班了。
陆臻臻鬼鬼祟祟的站在窗前偷偷的看他,等到江临玺的车子一驶出大门,她立即拿上车钥匙尾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