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杨明在军校教书育人二十几年，并不是没见过大风大浪：“我和你师母说到底就是读书人，将来她的身份传出去，对我们的影响也不大。”

“倒是你，要做好这方面准备。”虽然知道宋柏彦不是顾前不顾后的性格，汪杨明还是出声提醒：“如果你打算和她走下去，有的事不得不考虑，不止关乎仕途，她的年纪还小，思考问题势必不如你这般周全，认定一件事不保证就能认一辈子，倘若最后不成，在我看来，你的损失远大于她。”

汪杨明这样说，是在表达自己的担心。

他不是质疑唐黎的人品。

这个世上，最说不好的就是感情这回事。

宋柏彦如今功成名就，小女生难免心生崇拜，当彼此真的结合，这份崇拜极可能消磨在日趋乏味的生活中。

到时候，就是深陷泥沼的疲倦。

汪杨明的顾虑，也是萧明兰当初的质疑，宋柏彦心知肚明，深邃的眉眼稍稍舒展，神情显得温和：“她和外面的女孩不一样，在这点上我有数。”

尔后，宋柏彦又道：“只要看着她，整个人都会下意识放松，这种感觉是以前未曾有过的。”

取了枕头以后，唐黎开始磨磨蹭蹭。

宋柏彦没再纵着她。

不到五分钟，唐黎被赶了出来。

她怀里抱着枕头，从阳台回去自己房间，走了几步，再回头，宋柏彦还站在玻璃门旁目送自己离开。

这一次，她不再动歪心思。

因为妻子那番话，隔日早上，汪杨明在言辞间和宋柏彦有所提及。

得知高雯兰撞见他和唐黎在厨房的事，宋柏彦神态如常，似乎早就预料到可能会发生这种意外。

其实再想想，倘若宋柏彦真要严守这段关系，不希望被人察觉，他不会留宿在汪家，更不会抽出时间过来吃饭，汪杨明甚至觉得，撇开自己的邀请，唐黎是宋柏彦昨晚来汪家的另一个缘由。

“你师母是铁了心要让人当女儿。”汪杨明叹气：“也不管人家答不答应，我说她一句，她可以顶我十句。”

说到这里，汪杨明望向宋柏彦：“她外公是那样的身份，恐怕会对你造成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