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黎咽下嘴里的粥,抬眸望向坐在对面的男人:“不知道的,听到这话,还以为你在教女儿。”
宋柏彦像是被她的话逗笑:“我女儿如果像你这样,除了自己头痛,还要派人时刻跟着。”
“……”这是把她当做惹事精了。
唐黎低下头,手里的调羹在碗里轻轻搅动。
半晌,她重新望过去。
——发现宋柏彦正靠着椅子,温暖深远的视线正投在自己身上。
唐黎的脸泛红。
尔后,又听到宋柏彦说:“亲情这种东西,与生俱有,源于血缘,却又不囿于血缘。”
“人的一生很长,有时候,血缘只是一层较为浅薄的关系。
血浓于水,也有一定的前提,可以孝顺,却不可愚孝,无论是你父亲还是黎家人,谁也不能拿这份血缘关系来掌控你的人生。”
凌晨时分,外面传来轿车鸣笛的响声。
唐黎放下抱枕离开客厅。
从主楼出来,她就瞧见季铭站在车旁拉开后车门,看着宋柏彦下车,唐黎立即跑过去,没掩饰自己欢愉的心情。
碍于周围还有别人,她没往宋柏彦怀里钻。
待跑近,很识趣地站在一旁。
宋柏彦拿话交代完季铭,转头就看到近在咫尺的女孩,眉头微微舒展,眼神也不由地放柔:“怎么出来了?”
“出来透透气。”
唐黎说着,往其他人身上扫了一眼。
等季铭带了人离开,唐黎也随着宋柏彦回主楼,因为谭叔在场,她不好说什么,只能亦趋亦步地缀在后头。
宋柏彦很快就察觉身后的这条小尾巴。
让谭叔先下去,宋柏彦回过身,望着唐黎乖巧的模样,轻叹地一笑:“忽然变得这么安静,反倒让人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