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柏彦轻轻点头。
“你当时不告诉我们,是个皮厚的野丫头?”曹梁面上讶异,又瞧了眼训练场内端着狙击步枪的女孩,感慨道:“生得细皮嫩肉,瘦瘦弱弱,哪里像你说的,讹你东西、不给就撒泼打滚的无赖样?”
闻言,宋柏彦也是笑了笑。
“你腹部那道像蜈蚣一样的疤,不是她缝出来的?当初你不说再见面,得找她清一清账,算了没?”
曹梁话里打趣:“其实我们那会儿背后都说,你没被她折腾死,也是命大,又是徒手给你抠子弹,又是拿罂粟给你当止痛药使,如果下手没个轻重,你能不能再回来,真的很难说。”
宋柏彦开腔:“不管怎么说,我这条命终归是她救的。”
说到这里,曹梁的神情肃穆几分。
半晌,他才继续道:“确实,如果不是她把你捞了,再往下就有毒贩守着,那些毒贩还去了河畔的村庄,她能把你藏住,很出人意料。”
唐黎闻言,抬眸看向宋柏彦。
宋柏彦微微一笑,问她:“晚上有别的安排?”
“……没有。”唐黎否认。
心情就像云霄飞车,她努力不让嘴角扬起,又怕宋柏彦反悔,一锤定音:“那就说定了,一起吃宵夜。”
说完,她准备回训练场。
背着手倒走两步,又开口:“具体时间,等你忙完再定。”
宋柏彦站在台阶前,看着她难掩雀跃的小脸,就像明艳的小太阳,短发利落干净,眉眼弯弯,待唐黎转身跑远,他不由笑了笑,收回目光后,也没继续留在食堂,走去靶场的行政楼。
在射击训练场,唐黎听着震耳欲聋的枪声,竟不再觉得枯燥。
她的好心情似乎感染到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