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左脚抬起来。”
“……”唐黎配合地抬脚搭在沙发边缘。
宋柏彦拆了盒棉球,又拧开那瓶碘伏,扭头瞧着她白皙的脚丫,却不见脱下的袜子,再去看她另一只脚,同样没穿袜子:“已经11月底,穿鞋子还不穿棉袜?”
唐黎没想到宋柏彦会关心这个,尔后解释:“拍戏要换装,穿袜子不方便。”
“而且……”她又道:“现在流行光脚穿板鞋。”
说着,她的目光瞥向宋柏彦脚上,穿的是黑色棉袜。
很多穿正装的男人都搭配深色袜子。
宋柏彦听唐黎说不穿袜子是流行时尚,不免淡淡一笑,确实有些无法理解现在小孩的想法:“马上就要冬天,还是得做好保暖工作,省得冻坏自己。”
唐黎没再唱反调:“去年的袜子已经不太好,等我买几双新的就穿。”
随后,宋柏彦让她把脚伸过去。
唐黎双手搭着身后沙发,左脚搁在宋柏彦的腿上,目光落向他拿着镊子的右手,骨节分明,正替她擦拭着脚踝处的伤口。
车窗上,雨水淅淅沥沥地砸下。
唐黎坐在轿车后排,沿途茂密的百年老树,呈现参天之姿,枝叶蜿蜒,在这样的雨夜,别有一番闲静趣味。
望着车窗外,她的双手微揪腿上双肩包。
第一次踏足这个山庄,唐黎并非没有一丝紧张的心绪。
不仅仅因为这是宋柏彦生活起居之地。
进山庄的时候,季铭负责开车。
“脚上什么时候受的伤?”
听到旁边传来宋柏彦的询问,唐黎从窗外收回目光,路灯光偶尔照亮车内,她看了眼自己的左脚,低声解释:“刚才路上不小心踩到灌木丛。”
几分钟后,雷克萨斯停在住宅的大门前。
那是一幢庄园式的建筑。
唐黎下车后,跟着宋柏彦进家门。
可能是夜已深,偌大的屋子没什么佣人,宋柏彦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沙发背上,深夜涌上来的疲惫,让他点了支香烟提神,右手两指夹着烟身,转身就指示停好车进来的季铭上楼拿医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