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孩子灰溜溜离开的背影,唐黎刚收回视线,宋柏彦已经问她:“刚才在夏家是怎么回事?”
唐黎不知道如何回答。
说不出口,是她把黎鸢儿和夏朗关在一起。
不是怕宋柏彦告诉黎文彦,而是……怕自己说出真相,宋柏彦对待她的态度会有所改变。
上辈子的凄凉还历历在目,所以,她才会更加在乎这点温暖,在她醒来的那晚,有这样一个人,在寿宴上为她解围,在她倍感孤寂的雨夜,又让下属送伞给她。
又或许,因为宋柏彦见过她最狼狈落魄的样子。
他给予的,是类似长者的关心。
而不是她见惯的漠视。
人都是这样,渴望得到在意的人的关注,她也没有例外。
这种在意似乎又与情爱无关,仅仅是因为投桃报李。
“昨天中午我和你父亲一块吃饭。”唐黎抬头,看到宋柏彦正在沏茶,他低沉的嗓音缓缓而来:“听你父亲话里的意思,打算和夏家结一门亲事。”
说着,宋柏彦的目光重新投回她身上,这一次,已经卸下严肃:“今晚你们来夏家,应该就是为这桩亲事?”
宋柏彦打完电话,这会儿正坐在书桌后喝茶。
孩子跟在她身后回到书桌边。
唐黎注意到,书房靠窗的位置,摆着一桌胡桃木长几。
长几上是几盆红枫叶。
一副棉纱手套被搁在修剪枝叶的盆栽铗边。
就是宋柏彦在夏家摘下来的那副。
“在夏家都做了什么?”把茶杯放回桌上,宋柏彦出声问。
他问的是宋景天。
孩子的眼珠转了下,避重就轻地开口:“就是……我在楼上看见有人要进夏胖……他们家儿子的房间,听见惨叫声,我不放心就过去看看。”
回答完,悄悄推了把唐黎,提醒她——到你了!
唐黎:“……”
宋柏彦抬头,深眸注视着宋景天:“没说什么不恰当的话?”
“我就帮他们做了个证。”摸不准大哥的态度,也许要教训自己,宋景天用小胖手抓着脸蛋,含糊地开口:“其实也没说什么。”
他说着扭头问唐黎:“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