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雅间,为了掩人耳目,花毅特地定的。
花满满自顾自地斟上茶,也不看花毅,问道:“不知道您找我来所为何事?”
花毅顿了下,才道:“爹刚到京城来没几天,想着你必然也在这里,便……”
“可别,”花满满仓促打断,哂笑道:“劳不起您大驾,有话,您便直说。”
“满满,爹……自知理亏,所以没法亲自上门见你,是……”
“是李家与您不对盘,你也斗不过李家,只能窝在这小小雅间里跟我说事?”
花毅被堵的说不出话,面上可见愠色。
花满满毫不在意,继续道:“既然如此,您也该小心着,您也知道李家在京城有几分威望,就凭您与刘氏那点能耐,绝对没法在李家面前站着走,所以啊……不过我倒是想了,你也明白这点,合该离京城远远的,怎么现在还上杆子来找刺激呢?”
“满满!”花毅一拍桌,被花满满一席话激得怒气庞然,大声道:“你就是这么跟你爹说话的吗?”
花满满仍不动声色,端起茶杯浅浅呷着,说实在的,在李家喝惯了上茶,这会儿喝这些只觉得口中涩涩。
“我不过说些良心话,您就听不下去了,怎么能怪我呢?还是说,您本就不是个良心人,听不来这些话……”
“我今日来不是跟你说这些的,”花毅面色冷然,也不再拖沓了,指不定花满满再说出什么刺激他心脏的话来。
一想到自己是来求人的,纵然再不情愿,花毅也得缓下神情来,道:“我今日来,是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花满满嗤笑道:“终于肯说正事了,成,您说,我听着呢。”
“王泰生,也就是原先的那个县令被调职来了京城,这件事你可知道?”
花满满点头,“有所耳闻。”
“他离开后不久,我也离开了,并在京城周边……”买官的事情不知道为何,花毅有点说不出口。
好像一说,就又要被嘲讽一般。
花毅回到家中,将结果告诉刘妍儿之后,果然得到对方黯淡的眼神。
刘妍儿自知理亏,这件事还是她娘家做的孽招惹到了花毅身上,所以怎么着也不可能对花毅发火,花毅不对她发火就不错了。
只是眼下确实没有什么解决办法了,刘妍儿只能拿出一副柔弱相来,花毅见状到底不忍心,愁容之上两眼狠狠闭上,只余一声叹息。
接下来的几天,花毅东奔西走,就是为了给自己找条生路,而他也尽可能的避开李家和花满满的视线,以免尴尬。
也不知道花毅是走了什么运还是上辈子积了多少德,他们没愁几天,上面审查他们的圣旨就下来了,只给了一段不痛不痒的惩罚,这一页就算是揭过去了。
圣旨上点明了花毅的错,只当是他新官上任不免有人想要贿赂,也没有明查到底是谁出的银子,更没查花毅到底有没有收这银子,几句批评带过,再让花毅小心反省就算了了。
只是这反省对于花毅来说还是有点禁不住,直接差不多是让他把这个乌纱帽给掀了。
原本是皇上近日被别的事情缠身,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管手底下一个九品芝麻官贪污的事情,故而也就放手让底下人去查了。
底下的官员也是这个心思,层层下来就没几个将花毅这件事放在眼里的,而与此同时,那位与花毅交接官职的官员正好查经此事,没有费多大力气就将其压下来了,最后再回禀上去的罪责不大不小,给花毅的惩罚也就不痛不痒。
所以花毅这就算逃过一劫了。
只是就算是这样,直接削了花毅的官这件事他也不太能承受得来,毕竟他这官也是掏了大把银两买过来的,虽然上任没几天也收了大把银票,却也实在肉疼。
躲过一劫,刘妍儿也自然开心,但所谓贪心不足蛇吞象,他们便想着如何再将这个官职给捞回来。
之前花毅一直压着花满满在京城不提,慌张之下刘妍儿也没想到这一茬,而这回冷静下来,瞬间就想到先前县令王泰生似乎也给调到京都来了,还是个太守。
太守虽然官不大,但也比花毅强,更何况还是在京城,如何不让人眼红?
刘妍儿便攒动花毅道:“花满满现在不是在李家住着呢吗?李家就在京城落户,李苑也算是个大官了,为何不叫李家为你说两句话呢?”
花毅皱眉道:“如何能使得?你并非不知道李家与我的恩怨,当年苒……”
“罢了!”刘妍儿不想听到他提那个名字,转开话题道:“那王泰生呢?你当初塞给他那么多银两,现在他在京城当了太守,这个人总算跟你没有恩怨了吧?找他也行呀。”
闻言,花毅倒是一顿,没有说太多。
刘妍儿一看有戏,又道:“而且我想这件事也没那么严重,既然前面只是光打雷不下雨的惩罚,后面你就算出了什么事估计别人也不会多管,只需要让王泰生为你打点一二,一切不就都好办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