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小二听了,连忙仰着头往二楼看去,对花满满说道:“好嘞老板,您就稍等一会儿,我这就给你拿上来。”
小二说完后,就一阵小跑的往柜台前跑去了,十分麻利的整理了一下要端上去呈给花满满的东西,然后迈着小碎步便往二楼走去了。
花满满只手用那墨磨着砚台,磨出墨水后,用毛笔沾了沾墨水,然后就提笔开始写信了。
花满满将今日之事的前因后果都在信上写好后,还在结尾处着重的强调了盐老板所说的与那运使有关。花满满虽未明说,可想来君洛城久经官场,这些个个中缘由,也是很容易便能想明白的。这可是花满满写的最为啰嗦的一封信了。
花满满想,有了这些个案子,那贺运使怕是想要翻身也难了。
花满满将书信写好后,就揣进腰间,仔细的放好了后,也去帮忙了。
因着盐送来晚了,若不赶快些今日的午饭肯定是要耽搁的了,因而一时之间店里空闲着的人手都忙着过来帮忙了,原本比较宽敞的厨房还显得有些拥挤了。
花满满接过一盆土豆,实在是看不下去厨房这般拥挤了。这般拥挤倘若花满满也在这儿挤着做事,只会让自己觉得舒展不开,束手束脚的。所以花满满便将那盆土豆拿到院子里了,坐在屋檐下,用小刀仔细的削着皮。
“哎呀老板,这些粗活你放着让我们做就好了。你这又是何必嘛,何苦自己做呢?”李大娘这时也因着厨房里施展不开了,所以正端了一盆金针菇出来清洗。
李大娘也是看不下去这厨房里实在是太过拥挤了,因着施展不开,这会让心中有些难受的,故而也手中拿着活跑出来了。
花满满听见有人叫她,便习惯性的抬头起来看了看,看见是李大娘,便挪了挪屁股给李大娘腾出来了一个位置。
李大娘见花满满给自己腾了一个位置出来,也就不客气了,就径直的在屋檐下也就坐下了。
花满满看盐庄老板拿过钱了,想了想也没什么事情要与他交代了。所以花满满也就站起身来,走到一旁客气而有礼的对盐老板说道:“那我也就不送你了,我们这儿也还得忙着做中午的菜,先得预备着,这店里还有得忙呢。你慢走吧。”
盐老板自然也知道花满楼这时间是耽搁不得了,很是理解的点点头,本也就是花满满于自己有恩,自己欠了她这么大一个人情,她不送自己出门又有什么失礼的呢。
盐老板对花满满说道:“你且留步吧,你们店里还有得忙呢。我且先回去了,恩人,今日还真是多谢有你了,也千万记住我对你说的那些,莫要泄露出去了,怕引开杀身之祸。”
说完后,盐庄老板也就从身旁拿过早就腾空了的背篓背到背上,然后又冲花满满点了点头,便大步的往店子外头,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花满满虽没有送那盐庄老板出门,可是也站在院子里静静的目送他。待盐老板走了后,花满满又一屁股在石凳上坐下了,一个人久久的坐在院子里盯着自己面前的这盏茶水,静静的思考着盐老板窘迫至与那盐运使贺守义之间的关系。
花满满知道,这盐庄老板不过是这千万个盐庄老板中的一个罢了,凡是在那贺运使手能够得着的地方,没有他掺和不了的。想来全国上下不少郡县,数不清的盐庄老板都正受着贺守义的荼毒。
花满满原本也就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才向那盐庄老板打听打听的。
正因为那盐庄老板正巧是在盐庄当管事的,所以花满满才是只凭借着内心当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强烈的感觉,才起了疑心的。或许这奇妙的感觉,就是女人的第六感吧,花满满想道。
也正是因为这股非同一般,而且内心又很是肯定的感觉,所以花满满这才专门等盐庄老板送了早过来后,故意留下盐庄老板来问一问打听打听的。
也幸好花满满因着这强烈的第六感问了这么一下,正巧就让花满满抓着了这贺运使的小辫子了。
花满满心中那股强烈的第六感得到了确认,心中还有着说不出的、一股按捺不住的雀跃的心情。
花满满想着,这君洛城今日才回到封地来。想来这几日必然也是没有空闲来店里看自己得了。这消息说不定能帮上君洛城,所以即刻便就想向君洛城修书一封,好在书信里向他说明今日盐庄老板同自己说的那些话,以及自己所发现的事情。
打算归打算,可花满满转念一想,这时辰准时来不及了,店里这也马上就要迎来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