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下午,店里的盐就已经用完了。
采买的人今日故而专门跑到盐庄去同盐庄老板谈下来这桩生意,采办的人回来时也是同花满满说已经同盐庄的老板商议好了此事的。
众人都等着盐送来了就可以腌制店里的食材了,左等右等后,可没想到这都快等到子时了,这盐老板也没将盐送过来。
厨子们等的焦急,花满满受着这氛围的熏陶,也不禁等的有些着急了。直到今日,花满满这才真真的体会了一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感觉。
“可真真的与盐老板说好了时辰的?”花满满眼见着这时间一点一点的流失了,若没有盐,店里今日也很难开张,这些个食材也是浪费了。
花满满很是不确定,生怕负责采买的人与那盐老板交代的时候有哪些事情没有交代清楚,所以人家才迟迟的没有送盐过来,故而问他道。
“小的千真万确的,是同盐老板商量好了的,我们说好子时之前将盐送过来的。”采买站在花满满面前,哈着腰应着。
他着实一大早的就和那盐老板商量好好了的,且也再三强调过子时之前一定送到店里,可没想到为何会出这样的事情。
“那好吧,你在店里守着,我去盐庄看看。”花满满实在是等不下去了,与其这样坐以待毙,还不如去解决问题。
因着这盐庄老板也是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状况的,花满满想起早上得罪的贺运使,为了以防万一是那贺运使心有不甘,又不敢明面上针对花满楼,所以今日从暗中捣鬼。花满满决定自己还是走上一趟,去看看究竟。
花满满想着,这店里离盐庄也不远的,徒步走去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所以花满满今日出门也没有乘那马车,自己一个人便往盐庄走了。
徒步走了一会儿,还不出一刻钟,花满满便到了盐庄外头了。
只见那盐庄大门大开,可店里没有一个客人,更加没有那盐庄老板的身影。
见到店里没有一个人,花满满就又退了出来。好好的盐庄空旷不已,花满满心中自然也很是疑惑的。
“孙儿见过祖母。”陶然在嬷嬷的引领下,径直的进了里屋。然后熟稔的走到在正厅高坐的祖母面前,十分规矩的单膝下跪行礼。
虽说陶然自进来后已经尽力掩饰自己的情绪了,可陶然那眉宇间不言而喻的怒意,老夫人一眼便看出来了。陶然是她一手带大的,这陶然是何情绪,自然是怎么也瞒不住自己的。
“起来,来祖母身边来。”老夫人和悦的朝着陶然笑了笑,然后招招手示意陶然坐到自己身边来。
陶然小时候时便甚是喜欢这样坐到祖母身边来,故而在陶然坐到祖母身边时,心中有些许情绪像是得到了发泄一般,整个人也不再像刚才那般紧绷了。
老夫人手上戴了有纯金的护甲,只见护甲上面镶了有半颗东珠,后用小粒的水晶石镶嵌做孔雀开屏的花样式,那东珠便名贵不已了,甚至一珠难求。为了加固东珠和水晶石还特地用拉的极均匀的金线仔细的缠绕边缘,牢牢的固定在护甲上。只一只护甲便费如此多的心思,可见老夫人的雍容华贵了。
陶然听了,也只安静的走到老夫人身旁坐下。
“祖母也不和你绕弯子了,今日县老爷来了你院子里去,可没错吧?”老夫人伸手去捋了捋陶然额间的碎发,像他孩童时那样为他又整了整衣领,对陶然说道。
“没错。”陶然心中明了,虽说明白自己身边有祖母的人,可陶然也深知祖母这番也是为了自己,故而心中有所不快也会尽力接受。
“祖母叫你来,便是为了这件事的。”老夫人心里自然是疼惜陶然这孩子的,将他的手拉过来轻轻附在自己的膝盖上,语重心长的对陶然说道。
然后不等陶然开口,老夫人又说道:“然儿,让你代管这些个家事,也有些时日了。这段日子里想来你也是知道了,咱们这些为商之人,若是没有倚靠,行事自然是多有不便的。”老夫人说到这儿,看了看自己的孙儿那不由得紧皱在一起的双眉。
老夫人忍不住伸出一只手,去轻轻抚摸陶然的眉间,为他舒展眉宇。若是可以,老夫人自然也想能让陶然此生无忧无虑,过的随心随性的。可若是为着这点私心让他不理会家业,那这偌大个陶家无人问津,自己百年之后也无颜面对陶家的列祖列宗的。
“然儿呐,你看咱们陶家,能屹立华雄于百年不倒,自是有我们的个中道理的。倘若我们没有与官场的人打交道,那我们陶家说不定呀,早就在往些年的某一场商战中消失殆尽了。”
老夫人看着陶然,虽知道孩子大了不喜啰嗦,可为了陶然,这些话难免是说过许多次了,也仍旧不放心的,忍不住要对陶然又说道。这些话,自然也是老夫人掏心窝子的话的。
“孙儿都明白。”陶然听这些话也听过不少次了,低头应道。
陶然自然是明白这些个道理的,可自己今日就是不知为何,如此难以压抑自己心中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