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河清不轻不重的给娘按摩,想着把娘哄高兴了,娘就不会冲妮儿发脾气。
按摩时,屋外响起鼎健的声音,“河清哥,在家吗?”
程河清听这声音,不由一愣。
鼎健来找他无非是两件事,一是为了李慧,二是为了砖厂。
要是为了后者也还好,要是为了前者,他又得费口舌劝。
河清娘因为翠烟的事儿,对鼎健没啥好感。
俗话说得好,一个巴掌拍不响,他要是不走错那步路,哪能落得现在这下场?
只是可怜了李慧那丫头,一心喜欢鼎健,到头来落得这下场。
城里的小子心眼就是多,就会玩弄小姑娘的感情。
河清娘皱着眉说:“鼎健这小子咋天天找你,有啥事能天天说。”
程河清知道娘不待见鼎健,娘不止一次在他跟前念叨过,少和鼎健接触。
他和翠烟的事儿,没法向村里人说的那么清楚,村里人也都不了解实情,背地里都在说鼎健在村里乱搞女人,被骗了也是活该。
这样的话传着传着,不是真的,也被传成真的了,老一辈的人都看不惯鼎健,还有的三番两次跟他提,想让鼎健回城里,不让他继续待在下务村祸害未出嫁的姑娘。
如果不是程河清一直不同意,鼎健有可能早就被轰出下务村了。
程河清说:“应该是砖厂的事儿,我出去看看。”
他走出堂屋,拉着鼎健走到侧屋。
程河清倒着水,边倒边问,“咋了?找俺有啥事?”
鼎健接过茶杯,直接把杯子放在一边,说:“河清哥,俺俺来找你是想留在砖厂帮忙,俺知道俺在村里名声不好,大家伙儿都瞧不起俺,想让俺走,俺不生气,这些都是俺该着,但俺真的想为村里出点力,也想让大家伙儿对俺的看法改变些。”
程河清一时间有点懵,没反应过来是咋回事。
仔细想想才反应过来。
当初鼎健被分配来乡下帮忙,上头定下来支教的时间好像是一年。
现在时间马上到期,他这么一说,难道是……
程河清疑惑的问:“啥意思?你不打算回城里了?打算一直留在下务村?”
妮儿不愿意喝,河清娘也不能强行掰开她的嘴给灌下去。
不过态度却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
河清娘不满的将碗端走“不喝算了,当俺多管闲事吧。”
妮儿听到这番话,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堵得慌。
她从小就不能闻这种腥味,不是她不想喝,是她实在喝不下去。
娘肯定不高兴了,不然不可能会说出那种话来。
妮儿脑海中冒出个念头来,要不俺喝了?
娘也是一番好意,不喝总有点过意不去。
难闻就忍着吧。
妮儿想通后走到堂屋,看了眼坐在凳子上喂凤儿吃早饭的河清娘,凑上去说:“娘,土鸡蛋呢?”
河清娘压根不看她,耷拉着脸说:“倒了。”
妮儿的笑容僵在脸上,看来娘还是生气了。
早知道是这个结果,她刚才就该把蛋液喝了,也不至于弄成现在这样。
等河清哥回来,看到娘生气,肯定会担心。
她绞尽脑汁想着办法哄娘开心。
妮儿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笑着问:“娘,昨晚二狗子家的娃闹了吗?”
河清娘说:“没闹。”
河清娘正在气头上,对妮儿的话带理不理。
妮儿继续找话:“凤儿昨晚乖吗?有没有闹你?”
河清娘给凤儿喂米汤,凤儿晃着胳膊,奶声奶气的说:“乖,凤儿乖。”
河清娘脸色差劲的很,只有对面对孙女时,脸色才稍微好点,凤儿看不到她时,脸立刻拉下来。
妮儿不想惹娘生气,正巧二狗子的娃醒了,一个劲儿的哭。
她赶紧去里屋哄二狗子的娃。
屋外大黄叫唤几声,妮儿知道肯定是河清回来了,也没出去看,专心哄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