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满朝文武竟无一个是男儿

将门闺秀 一泓喜悲 3599 字 2024-04-22

金翼点了点头,声音略带了些讽刺:“你说的没错,我们是不一样,你是阶下囚,我是堂堂皇子将军,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未曾败北,也想尝试一次被俘虏的滋味啊。”

韩放冷着脸,“这般张狂的话,小心一语成機。”

金翼这时还不懂,日后才真的信了,有些话真的不能随便说出口,小心一语成機。

当天,他就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既然要不来赎金,韩放又不肯归降,绝对不能留着这样一个祸端,当即命人砍下他的头颅,派人在夜间悄悄地挂在城楼上。

姜国皇帝听闻了此事之后,脸色沉暗地如同一场骤然落下的雷暴雨前端,众人听闻这个消息后也皆是一骇,韩放辅佐皇帝七八载,皇帝还能如此果决冷血,更不用说敌军金人,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一时间满城风雨,朝野哗然,人心惶惶,将士心寒。

连韩放将军都被杀了,折损一员大将,战斗力猛然消减了不少,特别是韩放统领的禁军,一时间群龙无首,军心涣散,也没有合适的人担任大统领之职。甚至有人惶恐不安,担忧自己要是被金人俘虏,只有死路一条,何不现在就解甲归田,好歹保住一条性命。

而杀了韩放此举,同样也激起一些青年和有为之士身上激荡着的滚烫血液。

皇上沉声问道:“诸位军候,现在正是各位为国分忧的时候,不知哪位卿家有意请缨?”

他这番话,显然是针对殿中的武臣问的,这些武臣浑身紧绷,面面相觑一阵,皆是低头不语,殿堂里传来前所未有的沉默。

“怎么不说话了?”皇上的声音如冰,“一个能上战场的都没有吗?”

面对着两国合力,如今的局面不是小阵仗,面对着虎狼之师,弘筹的几万铁骑,一切都昭示着这是姜国十几年来最大的一次危机。

金人这次没有攻城略地,直攻皇城,为的就是速战速决,不在攻城上耗时间。

但若是军需补给不足,士气疲弱,他们很有可能会转移目标,用屠城来鼓舞士气。

坑杀了陈国九万性命的杀将在此,到时候,绝对是一场人间炼狱。

必须避免!

“臣愿前去。”一道不大但是却有力的声音在殿中响起,这道清晰有力的声音主人是一个女人,姜国唯一的女将军,夏华。

她面上挂着几分讥诮的笑意,心中暗道:满朝文武竟无一个是男儿。

皇上意味不明地笑了数声,似乎是对男儿郎无比心寒。

退朝后,皇帝单独召见了夏华。

他略带歉意的说道:“夏卿今年有二十四了吧。”

“不错。”夏华淡淡的回道。

一般女子这个年纪,都该寻一个好人家。

她的五官本来也算是端正,但是额角有一道长长的疤,清晰无比,像是一条蜈蚣一般印在脸上,近乎毁了容貌。

皇上神色沉重,道:“朕知道这样对不起你,可是满朝文武没有一个愿意站出来,而敌军已经打到家门口了,哪有不战而败的道理,既然他们来了,就要拼一拼。”

军医从皇帐里出来已经是夜间,林长天肩上的伤口已经缝合完毕,韩放那一箭威力无穷,伤的不浅,光是将箭头从骨头里拔出来,就已经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如弘筹所料,鲜血止不住地往外冒,光是用来止血的药都耗费不少,军医出来时几个人的手上全是血淋淋的一片,命算是暂且保住了,之后的,只能看造化了。

麻药的药效过去了之后,林长天感受到了无边的疼痛,稍微动一动便觉得疼痛入骨髓一般难以忍受,浑身冷汗淋漓,颊边的发丝也湿透,服帖在面颊上,像是刚从河里爬出来一般。

再加上他失血过多,浑身更是疲软没有力气,倒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去。

他这一睡直到第二日的中午,林辉来带他回去。

林辉虽然听说他身负重伤,也知道韩放的臂力和箭法神乎其神,但亲眼见到林长天的模样时还是不由得心惊。

他虽然入军营好几个月,也见过惨伤和死亡,但是他从来没想到过林长天有一天会倒下。

想想以后自己或许也会像他这般受这么重的伤,林辉不由得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林辉苍白着一张脸在林长天身边坐下,侧首向站在一旁的金翼咬牙问道:“韩放何在,我要报仇!”

金翼不由得弯了弯唇角,“你们林家人还真是有仇必报啊。”

说罢,他就接收到林辉凶狠的目光,收敛了笑意答道:“韩放正关着呢,有重重守卫把守,他又受了伤,逃不了。”

林辉听他这样回答,沉默了一下,静静地看着金翼片刻,突然说道:“你们打算留着韩放如何?”

“当然是要赎金。”金翼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

“那姜国朝廷若是不给呢?”

金翼语气淡淡,“杀。”

林辉抿了抿唇,不知道他话里的杀有几重意味。

金翼淡淡地瞥了林辉一眼,道:“生擒敌军大将,大功一件,若是得了赎金,我们定不会独吞。”

林长天倒是什么话都没说,林辉哼了一声,说道:“这还差不多。”

这句话说完,几个人都没有再开口,林辉和林长天并肩离去。

林长天回去后,楚将军立即来看他。

他伤口处的疼痛还十分难忍,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这下好了,总算能有借口辞去少帅之职了。”

楚将军听他这样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静静的看着林长天片刻,突然说道:“皇上已经下旨召你回去,恐怕是问罪来的。”

林长天一怔,不禁问道:“竟这样快?”

楚明纲答道:“不错,若珺之前在信上写的明白,皇上想让你成为皇家的人,彻底为他所用,他为了拆散你和若珺,甚至要立若珺为贵妃,不过若珺逃脱了,皇上急着召你回去,恐怕是怕夜长梦多。”

林长天不以为意,“皇上既然放若珺走,就已经输了一半了,他顶多给我安一个违抗圣旨的罪名,将我压入天牢,最严重的后果,也大不了一死罢了。”

楚明纲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大不了一死罢了,说的倒是轻巧。

林长天却是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可我一想到死,还真有点那么舍不得,不知道若珺她的钱够不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