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冰窟。“魔主”悠悠的洗脚。门外,八扈从靓见。他没有擦干的意思。“进来。”进来四个人,体型壮硕,身上披坚执锐,面蒙绷带,有点“黑衣人”的神秘感。为首的一位目睹了“魔主”正在洗脚,心中十分鄙夷,道:“魔主大人,请不要在大殿之上做出不雅观的行为。”“哦。”魔主哼哼一声,“我想。”非常任性。八扈从面面相觑,每个人都对这“魔主”老不正经的姿态恶心到了极点。他是几个月前新晋的“魔主”,名叫“布拉维萨”,是已经逝世的“老魔主”特封的继承者。这家伙从来都是不正经,这就算了,而且奸诈、贪婪又傲慢,还猥琐,暗恋八扈从美女首领——绮从菲凝露,丝毫没有继承老魔主的“王者之气”。真不知道老魔主大人是怎么想的,竟老眼昏馈的将位子传给了这么一个废物。剑魔阵容中不服他的不在少数,若不是有老魔主遗令庇护着他,恐怕他早就被百万剑魔砍成了肉泥!“哦唔……”布拉维萨最喜欢吃完饭后泡脚了,据他所言,这可以促进血液循环。其实就是放狗屁。当着八扈从的面擦干双脚,并命仆从撤去洗脚盆。魔主光着脚躺在宝座上,傲慢之至。他垂眼瞥向座下众人,犹如王之降临。八扈从们无一不青筋怒额,巴不得把他们的王销为肉泥。“魔主大人,敢问唤我们众人来所谓何事”“没事。”这回答最欠揍。人家大老远跑来,你一句“没事”打发了,你把人家当傻小子耍着玩呢?八扈从都攥紧拳头,勒住自己的愤怒。“就是有件事……”八扈从内心卧槽,不是没事么?“盘踞在中原的油玛似乎有大动作,你们去把他们打压下去。”“他们怎么样与我们有何干系况且现在就出关是否太早了。”魔主怒道:“混账,你们傻不拉几的愿意等,我不愿意!你懂什么!我这都是为了剑魔!”“那我去请示绮从菲凝露大人!”扈从答道。“你……”布拉维萨语塞,凝露作为剑魔的核心人物之一,拥有的权利与自己差不多,她肯定不出击,“……滚滚滚,一群废物。”“嘁。”八扈从不屑的退下。心想牛气什么,马上就废了你,另立绮从菲凝露大人为王!瓦尔赫姆家的院子里种着一棵翠果树。上面树纹很深,树木挺拔、参天,枝叶茂盛。它能拯救世界。……谁信啊。瓦尔赫姆从仓库中拎出一只铁质洒水壶,放到已经破锈的水龙头下面,拧开开关,水龙头痛苦的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挤出水。“哗哗哗……”水柱垂直的落入壶底,发出“嘭嘭”的撞击声。瓦尔赫姆半眯着眼,蹙着眉头。老实说,他也不想浇树,太麻烦了。但这是剑圣一裔的宗规,前二十代剑圣都毫不犹豫的执行着,他当然不能例外。“麻烦啊麻烦……”瓦尔赫姆每次都这么说,但每次还是准时照做。接满了水,瓦尔赫姆卯足力气提起那大约重十斤的水壶,运足气力向着那巨树浇去。一边听着哗哗的水声,一边仰望这座参天大树。这大树很普通,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是特别的。只有一点很特殊,这棵翠果树,它不结翠果。也就是说……没有生育能力。但他活得长久。瓦尔赫姆听自己的师父说过,这树至少有百年历史……但实际上,这树有万年树龄,自创世纪就破了芽。所以它还算长得慢的。“师父说,这树是拯救世界的一个契机。不过现在油玛挑起了世界战争,这树也没有什么动静,估计祖先们都被卖这树苗的人坑了。”瓦尔赫姆自言自语道,同时拎起水壶准备回仓库。一转身,迎面撞上了一个人。瓦尔赫姆猛然一惊,愕然的抬起头。是扉尼,他比剑圣高出一头,满脸的歉意与恭顺。“你……你来做什么?!”瓦尔赫姆失去了镇静,认出是扉尼惊愕丝毫未减。他是剑圣,就算是平时什么都不做,自己的感知力也在方圆几十米内。这扉尼竟是没有被他察觉到一丝气息。能做到这种的只有两点。第一,扉尼不是人。第二,扉尼学会了闭息。而学会闭息也能被剑圣感识,除非他的力量已经远远高于自己!“师父,臂箍断了。”扉尼满含歉意的看着瓦尔赫姆。瓦尔赫姆低下头,看着他手中断裂的臂箍。果然是断了。看来这小伙子已经突破了炼体阶段,可以进行下一阶段修行了。不过,想学剑道还早得很。瓦尔赫姆捏了捏扉尼硬实的手臂,强劲的肌肉硌得他手指一阵麻疼。“你随我来。”瓦尔赫姆的语气柔和了些。他开始并不是存心刁难扉尼。尽管扉尼的天赋很普通,但他也没有因此嫌弃他,一直迟迟不收他为徒是因为忌惮烈尼人的骄傲之性。这对于剑道是大忌,必须磨炼干析。他以为扉尼的诚心是做作,但现在看来他是真心求学。但是,这家伙想娶我女儿是绝对不可能的,趁早死心。扉尼跟随着瓦尔赫姆,一路静静的走着,穿过树林,趟过小溪,两人没有说过一句话。终于到达目的地——涟漪。涟漪是温泉,也是药泉,具有很高的治疗效果。但他们此行的目的不是泡温泉,他们要去距离涟漪几百米之遥的“瀑布”——“九天”。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李白李白形容的很棒,但是“九天”实际上并没有那么高。作者运用了夸张的手法,其实……“九天”只有一人高而已。“师父……这瀑布还真是小啊。”扉尼小心的说道,想打开点话题,和师父拉近距离。但瓦尔赫姆一个眼神就令他语塞。“我府邸的下人得有个好脾气,所以我要教你‘炼气’。”他指着扉尼的上衣,“把衣服脱了。”“啥”“脱衣服。”扉尼很诧异,难道要在这里洗澡不成犹犹豫豫褪去上衣。瓦尔赫姆一使狠劲,一把将他推进瀑布下的池子里。“你能浮在水面不掉下去,我就教你剑道。”这是扉尼沉下去之前听到的。这几米宽的小池子却是非常深,足以用“深不见底”来形容。而且……没有浮力。扉尼刚栽进去就没了顶。痛饮几口大水,扉尼在水下咕噜咕噜的说道:“我……不会……游……泳……”“没事,会不会一样。”瓦尔赫姆奸诈的笑着,好像一个做坏事得逞的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