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装饰素谨的庄园。门廊之中摆放着很多花草,每朵的叶片上的水滴都还未褪去。这庄园虽然不大,但处处彰显着别致。瓦楞上是一些简单的雕塑,但每一座的形状都很怪异。庄园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完全由原木砌搭而成的别墅。鲁彦此时正穿过长长的走廊,四下小心的走进他的书房。“吱呀——”书房的门简陋而又年久失修,门把手与固定的螺栓都有些锈腐松动。鲁彦握紧门把手,又四下谨慎的张望一番,直到真正确定没有人在暗处窥视,他才松了口气,缓慢的打开了书房的木质板门。书房布置的到是分普通,最里面的书架上累累的排着许多深奥的书籍。在这些种类繁多的书籍中,鲁彦单单只径直的朝向一个方位,在书架不起眼的左下方将自己经常随身携带的硬皮书放了进去。“嗡——”一阵很长时间的寂静过后,一道意外的蓝光突然一闪,仅仅从上至下扫描了一边鲁彦的硬皮书。突然,书架开始出现了微小的振动,后面的墙壁突然消失,刚刚好出现一块方形空间将倒退的书架容纳。“轰隆轰隆……”倒退的书架摩擦地板发出沉闷的移动声,原本摆放的地面突现出一面质地坚固的保险盖。鲁彦缄口不言,只是伸出手放进保险门正中央的卡槽内。只听“咔哒”一声,保险盖自动弹开。笑了笑,鲁彦挽了挽衣袖,掀起保险盖,他蹒跚着沿着里面的阶梯而下。刚一落地。“你来晚了,老头……”一个戏谑的声音突然响起,惊得鲁彦双手一抖,差点踩滑摔倒在地。再仔细回头一看,这人身穿暗色夜行服,身后背有长弩,腰间环挂着储备卡槽,一袭暗杀劲装。面孔英俊,举止利落潇洒,脸上挂着蔑视生死的微笑,俨然是一位久经沙场的熟练刺客。“……咳,”鲁彦严肃了起来,咳嗽一声代表他下面要说正事,“既然来了,那么我就开始了……这次任务很重要,你一定要重视,诺隆。”“哈啊……”诺隆打了个哈欠,看也不看鲁彦,“你每次都这么说,不过打来打去还是一堆虾米……”他凑过来,故作神秘的问鲁彦道:“还有厉害的么?……像那什么十代祭司是有点意思,但是太不不禁玩了欸……几下就死了,啧啧。”“呃……”鲁彦听着这话虽说很开心,但他还是装出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不要想太多,诺隆,这些都是你应该做的,别忘了是谁把你养大的。”诺隆不耐烦的瞥了他一眼,作势就要转身,身后背着的弓弩与箭矢之间发出轻微声响。“喂,我说老头,没任务我就走了……”“诶诶?!”鲁彦慌了,“别走啊……是这样的,十代祭司膝下有一贱种,名叫扉尼……”诺隆眼光一亮,但也只是一瞥,他转过身靠着墙壁,示意鲁彦接着往下说。因为扉尼在当时的烈尼部落也算是一个奇迹——他八岁就熟通镰技的十六技巧,十二岁便外出历练,十四岁独挑大梁,整个烈尼族的同龄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也因为如此,他的事迹经常在族人口中被传说,而且最终成为诺隆在烈尼部落知道的为数不多的几个名字。这小家伙像我小时候,甚至还要强过当年我,诺隆想。“我已经把他的双亲杀了,留着这一个也是后患,不如早早铲除,免得夜长梦多。”鲁彦说,眼眸中透着野心。“哦……”诺隆无情的说,“还有吗?”“他,这个贱种是‘憎恶’之主。”“‘憎恶’?”诺隆笑了笑,“垃圾。”“别小瞧了,‘怠惰’在当时都没下手,说是‘魔躯人’的意志……估计来头不小,你小心跟踪他,看看那位‘魔躯人’于我们是利是弊,查清了就回来告诉我,到那时再杀了他也无妨。”“可以。”说罢,诺隆转过身,但又像是顾虑什么似的背对着鲁彦说道,“另外告诉你,十代祭司果真是‘暴戾’之主,‘贪婪’对他也有不小的顾忌。”“……知道了,不要暴露目的。”鲁彦早有所料的说。一道黑影闪去,诺隆消失在鲁彦的密室里。鲁彦终于交代完了事情,在身边找了把椅子,放松的坐下来。他躺坐了一会儿,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嘴角忽的上扬,他将别在自己袖口的纽扣式徽章取下,放在手心中喜不自禁的把玩。这是枚金质徽章,在阳光的照耀下折现出完美的熠熠闪光,上面工工整整的用烈尼文镌刻着:“烈尼族十一代祭司皇统。”剑宗的训练素来以“高强度”与“简单乏味”著称,但要求面面俱到,具有阶段性。转眼间三年已逝,扉尼在剑圣——瓦尔赫姆别墅的后山中整整修炼了三年。虽说“高强度”,但训练内容也太过枯燥、单一,三年下来,扉尼竟是连支像样的剑都没摸到。“梆……梆……”在高耸入云的后山上,传来钝器撞击木头的声音。声音来源于扉尼手中那柄堪称“木棒”的木斧,由于木质不好,斧刃在砍过两三下时便会卷曲,第五下则会碎裂。根据瓦尔赫姆对扉尼的指示:他要扉尼伐树,并且要自己制作工具,而且,绝对禁止使用镰刃。并且为了以防万一,瓦尔赫姆还特地让阿臭用几斤精铁煅制了一双臂箍,将扉尼的镰刃牢牢锁住。他说:“绝对不能私自将臂箍摧毁,否则逐出府邸。”就这样,扉尼手中端着一柄半人高的斧头,他要伐遍这后山上的所有树木。虽是如此艰巨的、简直不可能实现的任务扉尼都没有选择放弃。他每天起早贪黑,复仇的渴望从未干涸。他认为这是瓦尔赫姆作为剑圣应有的训练,古怪但一定是极为有用的,他相信着。阿臭在那次搬运石头之后就被师父叫去,去了什么地方扉尼不知道,只是三年再也没见过他。望着师父严厉的目光,他不敢询问,只得去问妮娜。但妮娜支支吾吾的,什么也不说。他猜,阿臭应该是被师父叫去特训了,而且极有可能是去学习剑道精髓。毕竟阿臭才是师父唯一承认的弟子嘛。虽然不满,但扉尼还是默不作声,只是一遍一遍的做师父交代的工作。他相信,总有一天可以感动师父的,就像所有有作为的弟子一样。但是,瓦尔赫姆真的是在测试扉尼的诚心吗无论扉尼做的多好,他始终都是否认。一直持续到今天,三年后。沉钝的声音歇息了,扉尼挥够了他给自己定的目标——每天挥击树木一万下。倚坐在被他抡击得奇形怪状的树木下面,扉尼长舒一口浊气,解开腰间的水袋,满满饮上一大口,化解了暑日的炎热。天空中的太阳下降的速度开始加快,现在是下午十分,距离晚上的时间很短很短。甚至说一天已经结束了。“唉……什么时候才有个头啊!”扉尼感慨着。三年下来,他的个子挺拔了,身体更加硬朗,也长了唇须,目光显得更加坚定。这些都是拜每天的高强度训练所赐。扉尼手中的“斧头”足足有五百斤。一袋石头的重量。它取材于山顶的“雪崖铁树”,是扉尼费劲千辛万苦掰下来的。用石头打制,清水冲洗,这斧头撑住了三年的挥击,但现如今还也是木木钝钝了。山腰间的一汪清泉旁边,有座小木屋,是扉尼为了“修炼”特意制作的。他住在了山上,几个月下山一次,补充衣物,几乎成了一个野人。正当扉尼遥望夕阳惬意之时,身后的朽树呼得坍塌。后山上最后一棵“花骨树”变成了木材。自此,山腰和山脚的一百种木材消失了。不过,还有上千种,都存留在山顶,而且硬度丝毫不逊于“雪崖铁树”。“还差点……”扉尼低语着,这是他三年来化解孤独的好办法。他站起身,将那已被耗损的差不多的“木斧”丢下山。正要转身离去之时,山间崎岖小路上却蹦蹦跳跳的走来一位妙龄少女。她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身着小裙子,过膝袜与粉红鞋子。一频一笑都牵动着扉尼的心。他睁大了双眼,惊喜得望着那手拽小玩偶,后生蝴蝶小翅膀的少女站在他面前,喜爱的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