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苦行僧

镰影纵横 弥次郎兵卫 1179 字 2024-04-21

春去秋来,满是“虫人”的星球——厄尔玛星又迎来了一个秋季。在瓦尔赫姆宅邸的后山上,两个隐隐绰绰的身影,在半山腰间缓慢前行。它们一个大一个小。大的像个巨人,身上背着适体的巨大背篓,里面满满的装着沉重的砾石;小的身影也背着一样大的背篓,只不过这个背篓相比于他来说是有些大,使得他看起来举步维艰,寸步难行。“师弟,不如俺帮你拿点儿吧!”那个巨人一般的汉子停下脚步,用浑厚的声音低头对着举步维艰的小个子说。“别……别叫我师弟,师傅……呼……师傅他还没收我呢。”小个子使劲踏上了一个斜坡,额头上沁出汗水,身上的巨大背篓摇摇欲坠。似乎是遇上坎了,小个子似乎无法征服这块斜坡,总是走两步就滑下来。几颗砾石从背篓中飞出砸到地上,小个子却是仍然倔强的想要拾起。但就在他向前弯腰的时候,脚底终于踩滑,没吃上力,小个子的重心倏地偏垂,他大叫着,面庞即将撞到前面的岩石台阶。“唔哇哇啊啊——!”跟在后面的巨汉立刻向前弓步,伸手抓住小个子的背篓,将他轻松的提了起来。“不行就让我来吧,反正师傅他现在……”“不行啊,”小个子打断他的话,伸手扶了扶背篓,“师傅他可细心了,是不是我扛回来的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啊,怎么这样……”巨汉想了想,转过身将自己的背篓卸在地上,开始动手从小个子的背篓里一捧一捧地捞砾石放进他的背篓。“喂喂!你干嘛?”小个子惊讶的看着他,那巨汉憨厚的笑了笑。“这样,你就不累了……”小个子愣了一下,之后无奈的笑了。“哎呀,阿臭……我累不累师傅是知道的,就是因为这样师傅才会锻炼我啊,换句话说,你这样做反而对我没好处哦。”虽然扉尼嘴上这么说,但心里他还是对这个傻师兄感到欣慰。“啊……是啊……”巨汉/阿臭挠着脑袋,“那我们歇会再走吧。”“嗯……好吧。”扉尼看了看天色,歇一会儿应该没事吧。他这样想着,卸下沉重的背篓靠着,并深深地吐了口气。扉尼环顾四周的山野。刚刚进入秋天,叶子还有少许绿色,与刚刚变黄的叶子和落叶形成鲜明的对照,使得扉尼有种怀旧、现实的感觉。四下里有些小动物窸窸窣窣,它们是“髅幽”,是一种没有智慧的生物,一般没有主动攻击性。由于厄尔玛星上除了“虫人”没有别的脊椎类动物,例如“鸟”、“兔子”、“猫”等等,也没有软体动物,整个星球上都是“虫人”的天下。食物链系统功能相当简单,没有食肉动物,只有草食昆虫,更因此导致“髅幽”没有天敌,所以即使生育力低,也使得它们达到了世界上平均每平方三只的庞大数量。扉尼看了一会儿风景,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般,开始从怀中摸出两只苹果模样的绿色果实,递给靠在自己身边的阿臭。“这是早上剩的翠果,阿臭,咱们一人一个。”“唔……”阿臭小心翼翼的用粗大的手掌夹取翠果,但还是因为用力过猛的缘故,一下子便将翠果捏成碎块,并溅了自己一脸的果汁。“唔!俺不吃了……”阿臭别过脸。“哈哈哈,别啊……”扉尼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果子,弹出镰刃一分为二,并递到阿臭嘴边……“来,阿臭,我分你一半……”阿臭张开嘴,一口便将那半个翠果吃掉,边嚼边痴痴的笑。“嘻嘻嘻……”扉尼被他的这个傻样儿逗笑了,笑了一会,天色突然暗了下去。厄尔玛星的上午很长,下午则非常短暂,仅仅一个下午茶的功夫就该到晚上了。知道大事不妙的扉尼急忙站起身。“得赶紧走了,再晚师傅又要不给饭吃了!”“那不行!俺要吃饭!”阿臭急了。“所以说……快走吧!”两人重又背起沉重的背篓,向山下赶去。阿臭是“剑圣”——瓦尔赫姆新收的内传弟子,原名“臭肉”,是乌塔族百年来难得一遇的“高智商天才”。可惜后来受到父亲的错误引导,最终丧失了这傲人的天赋,不然其智商是完全可以匹敌乌塔族先知——“呜哇啦”的。“狂怒药水”并不是个简单的增强战斗力的工具,它也有副作用——需要足量的智商供它燃烧,只有这样它才会发挥它应有的可怕威力,这一点瓦尔赫姆深有体会。臭肉在之前因为被杀父之仇冲昏了头脑,最终错误的选择丧失了自己超高智慧,来换取远远大于剑圣瓦尔赫姆的超级战力,以达到杀掉瓦尔赫姆复仇的目的。可惜,他因为情绪激动的缘故,“狂怒”效果未能持久,已经疯癫的臭肉最终竟然连仇人也遗忘了,成了一具空有极高战力的无脑躯壳。但瓦尔赫姆却由那时起,在已经遗忘过去、连语言也忘却的臭肉身上看到了某种“熟悉的理念”。不要忘了,瓦尔赫姆剑圣世家“剑宗”的最高境界,重影九重的最终奥义“独散”的概念即是“忘记过去,回归自己的本心”。或许,师兄他索要追求的就是这种心境吧!瓦尔赫姆没领悟过,所以也不确定,于是他本着“一半收留一半确认”的想法收了臭肉做了内传弟子,并改其姓名为“阿臭”,方便记忆。那么既然收了阿臭作为内传弟子,就不能不对他身上盘踞这的“狂怒药效”不管了。瓦尔赫姆重新展开研究,取阿臭身上的血液作为样本试验,并最终做出了针对于“狂怒药效”的解药——“归零药剂”。连续给阿臭注射、并调养了几天后,“归零药剂”终于击败了“狂怒效果”,使得阿臭的智力有了些许回复,并最终稳定在了七岁儿童的智商。肌体素质虽说是有些微的下降,但阿臭总体而言的战斗力却仍然是强的惊人!他还是原来的巨型体格,只不过仍然是一身褪不掉的浅紫。另外,关于扉尼……虽然他属于以骁勇善战著称的烈尼一族,但瓦尔赫姆感觉他还是没什么用,木木讷讷的一个废柴烈尼人。所以,当他向自己表示想要拜于自己门下时,瓦尔赫姆自然是想断然拒绝。但看到扉尼手臂上敛着的“烈尼镰刃”,瓦尔赫姆心中也是有些犹豫。所以最终瓦尔赫姆都不怎么表示,只是照他所说,让他当一个下人,在自己的府邸生活、工作。妮娜自从受了那次伤后,一看见一脸横肉的疯子阿臭心里就有阴影。但阿臭本心是善良的,他现在就相当于一个七岁儿童,行为举止都充满了幼稚的童真。虽然阿臭的单纯和他庞大的身体合起来是那么的怪异,但最终妮娜还是放下了敌意,慢慢的接受了这个“巨大的小朋友”。